“怎麼就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不行！”
李大郎這些年天天聽這些話，以前是沒底氣反駁，但現在孫寡婦都有他的孩子了，他立刻炸了，頭腦一熱就道。
“我看什麼看，我敢肯定肯定是趙秀菊有問題。”
趙秀菊站在人後，頭埋得很低，一聲不吭。
她也覺的是自己的錯。
不是她的錯，怎麼孫寡婦就懷上了，她卻十年都沒有。
正當她陷入自我厭棄的情緒中的時候。
石頭已經伸手拉住了她，還仰著臉，衝她笑了一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說“別怕”。
趙秀菊還沒弄明白他哪來的底氣，石頭轉身搬了把凳子，穩穩當當站了上去。
“大齊律有載——”
聲音清脆，在祠堂裡蕩了一圈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原本坐著的里長都抬了抬眼皮，身子微微前傾，似乎覺著這小孩有點眼熟。
趙家村村長最先回神，他帶著不滿，臉一沉呵斥道：“哪來的小孩子？大人議事，輪得到你插嘴！”
他說著目光落到趙大福身上，明顯帶著責備：“趙大福，你們家怎麼回事！什麼人都往裡帶！”
趙秀菊也嚇壞了，她不明白剛剛還安靜的小孩這會兒突然鬧什麼，伸手去拉石頭：“石頭，快下來，別亂說話！”
李老太更是尖聲道。
“當著長輩的面大呼小叫，沈家就這麼教孩子的，真是丟人。”
李大郎也眯起眼，盯著石頭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冷笑。
“我當是誰。沈恆之？我聽說在縣學讀了幾天書，也敢在我面前賣弄律法？”
“我讀了這麼多年，還從沒聽過什麼無子出妻須年四十的屁話！”
石頭轉頭看他，聲音不大卻很諷刺：“你讀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這個，你讀什麼書啊還不如種地呢。”
李大郎臉“唰”地漲紅，手指幾乎戳到石頭鼻尖：“沒大沒小！我可是你姨夫！你跟誰說話呢！”
“姨夫？”
趙大福一步跨上前，沉聲道，“你都要休我妹子了，算他哪門子的姨夫！”
一旁的趙二郎也本就是個混不吝的，剛剛也是壓了又壓。
這會兒見李大郎敢衝石頭嚷嚷，火氣“噌”就上來了，卷著袖子就要往前衝。
“老子今天非把他那破嘴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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