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連忙解釋：“爹，對方要的量多，所以得湊些日子。我尋思著反正也不急，就應了。”
“還量大，能有多大？現在誰家不是剛收完糧？糧商就直接去拉了，現場給錢，你倒好，還賒出去了。”
沈老根站在後頭聽了半天，也明白沒辦法了。
老爺子沒罵人，只是嘆了口氣，他覺的要失信於村民了，所以很是愧疚。
但沈老根一向有原則，絕對不會越過兒子罵孫子，只能彎腰揹著手走了。
那背影看著一下老了好幾歲。
沈老二回頭看了他爹一眼，急得跺腳，抱怨道：“你看看，把你爺氣的！這讓他怎麼跟村裡人說！”
石頭心裡也過意不去，可有些話現在沒法說透。
他只能拉著他爹的袖子：“爹，你回去跟爺說，讓他別急。村裡人要換多少，讓大家先報個數。”
“我保證，開春之前，我拉同等數量的麥種回來跟大家換。”
沈老二又愣了，擔憂的問：“你這是有別的法子了？”
石頭信心十足地點頭：“有。你放心，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？”
沈老二看了他好一會兒，想到這兩年來兒子也沒坑過家裡，這才嘆了口氣半信半疑的點頭。
“行，那我信你。你爺那邊我去說，但你得快著點。村裡人都等著呢，別到時候下不來臺。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沈老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石頭站在原地，直到他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轉身回了學堂。
剛進齋舍，孟驍和孫享就迎上來。
“怎麼樣，你爹走了？”孟驍伸著脖子往外瞅。
“走了。”
“那我們也準備吧。”
孫享把三張假條拍在桌上，“現在走？”
石頭點頭：“走。今天把事兒弄完，然後買糧食交稅。”
三個人出了縣學後門，馬車已經等著了。
他們前腳剛上車，後頭管事的騎著騾子過來，衝石頭比了個手勢。
石頭掀開簾子往後面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跟上。”
孟驍也趴到車窗邊。只見官道上一長溜馬車，少說也有二十來輛，車板上堆得滿滿當當，全是一袋一袋的糧食。
那場面，引得路邊不少人駐足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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