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，石頭眼底冷了下來。
第二天，縣學裡。
課間休息，石頭難得沒去方先生書房，而是湊到了廊下幾個同窗堆裡。
“沈恆之？你今天不背書了？”
一個圓臉同窗見他居然跟他們一起玩，忍不住笑著打趣。
石頭笑了笑：“一直學有點累，歇會兒。你們聊什麼呢？”
“還能聊什麼，孟驍和孫享唄。”
旁邊瘦高個壓低了嗓子，“昨天聽說孫享跟孟驍被帶回家了，似乎被先生打戒尺了，很嚴重。”
“我們都在猜到底出了什麼事。”
話雖如此，但幾個腦袋卻齊刷刷湊過來，眼睛一個比一個亮的盯著石頭。
石頭猶豫了一下，並不想讓他倆丟人，就搖搖頭道：“我不大清楚。”
“少來。”
圓臉同窗拿胳膊肘捅他，“你們仨好得跟一個人似的，你能不知道？”
石頭沉默片刻，像是不好再瞞，這才低聲道：“好像是去了趟鬥雞場。”
“鬥雞場？”幾個人異口同聲。
“嗯。”石頭點頭，“曹甘帶他們去的，我聽孟驍說，還贏了五十兩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兩！”
兩個同窗眼睛都直了，差點喊出聲，被旁邊人一把捂住嘴。
“小點聲！”
“五十兩啊……”
瘦高個嚥了咽口水。
石頭卻故意擺擺手，像是不願多說：“行了，行了，就是聽個大概，你們別往外傳。先生知道了要生氣的。”
說完他起身走了，留下幾個同窗在原地面面相覷。
孩子的逆反心最禁不起點。
先生不讓做什麼，那件事就平白多了三分甜頭。
更何況是鬥雞場，又刺激，又有利可圖，還有人帶著。
於是不到兩天，學裡不少人都聽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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