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石頭早早就醒了，主要是昨天那些野外的蚊子嗡嗡嗡的，他實在睡不好。
從車裡爬出來，只見隔壁那撥人已經走得乾乾淨淨，地上連火堆的痕跡都抹平了。
方先生這會兒也起來了，此刻正站在水邊活動筋骨。
等三個弟子都起了，他才把孟驍叫到跟前，淡淡開口。
“日後說話，先過腦子。什麼人問，什麼人聽，你分不清，便不要搶著答。”
孟驍低著頭，昨天晚上也被孫享說了，所以此刻是老實地認了：“知道了，先生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石頭和孫享站在後頭，都沒吭聲。
孟驍心直口快，在家時有爹孃兜著，出來了，先生便是他們的爹孃，自然是能說的。
之後，師徒四人不再繞路，徑直往青州去了。
終於，臨近午時，官道上的人漸漸多起來。
青州城，到了。
孟驍和孫享都不是頭一回來，此刻安靜的坐在馬車裡。
石頭卻不一樣，看什麼都新奇。
他掀開簾子探出腦袋，想看看這府城究竟什麼模樣。
但只一眼，便默默縮了回來，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。
“知道了吧。”
孟驍笑著問。
石頭看看他，又看看孫享，終於忍不住吐槽。
“難怪你們倆這會兒這麼安靜，外頭全是騾子牛馬，牲畜糞便的味道，那叫一個……提神。”
孟驍和孫享沒繃住，噗嗤笑出來。
孟驍笑得直拍腿。
“我們頭回來也這樣。”
孫享接了句：“你忍忍，等過了城門裡面就好了。”
外頭果然排著長隊。
城門外設有好幾個口子，行人走兩邊的窄門，車馬走中間寬道。
他們這一行人車多，自然排在車馬那列。
前頭騾馬一停，後頭跟著一停，車上人沒事，車下已經積了一層黃白之物，日頭一曬，味道更是衝的慌。
但幾個人又沒辦法，這會兒又不能下車，後面還有排隊的人呢，所以只能艱難的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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