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清不答，只看著他們：“你們也認得的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。石頭低頭想了想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，脫口道：“趙先生！”
“正是。”
方文清點點頭。
趙先生正是當初給他們作保的廩生，說來其實也是方文清當年在府學時的同窗。
兩人年輕時一起受教於府學於先生門下，交情極深。
後來趙先生先離了府學，在外開了這間書院。
方文清則留在府學，直到那樁舊事出來，他才倉促離開青州。
自那以後，方文清再沒踏進青州城一步，跟趙先生雖偶有書信往來，卻也沒再見上面。
所以當趙先生接到方文清的信，託他為自己的弟子作保時，他著實愣了好一會兒。
他知道方文清這些年輾轉，日子實在算不上好過，也不聯絡他們這些舊人了。
所以當時有了訊息才急忙趕過去。
再後來，方文清又說要帶著弟子親自來青州，趙先生更是驚訝，連著回了兩封信確認。
如今人真站在了書院門口，趙先生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觸，但更多的是欣喜，拉著方文清的胳膊上下打量。
“我還當這輩子請不動你了。”
方文清也笑：“麻煩學兄了。”
趙先生自然不覺的麻煩，親自把人帶進書院，又安排三個孩子去了他挑好的學堂。
那班裡三十來號人，年紀從八九歲到十五六不等，正好適合三個人。
趙先生送完人交代兩句，便帶著方文清去了後頭。
兩人許久未見，邊走邊聊。
趙先生問了他以前的事兒，又提起府學如今的變化，最後才低聲道。
“對了，文清，過兩日是先生的忌日。”
“往年你不在，我也沒叫你。今年既然來了，要不要同我一道去祭拜？”
方文清腳步一頓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當年於先生待他極厚。
可後來出了那事兒，他自身難保，也擔心連累先生，只能連夜離開府學。
再往後，先生病故，他遠在他鄉，加之不敢面對，便一直欺騙著自己。
趙先生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在一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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