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做到一半，孟驍突然想起來：“糟了，光顧著做，天都快黑了。”
孫享也看了看天色：“今日去不了了。”
他看向先生。
方先生翻了一頁書，不在意地道：“那就明日去。”
三個人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便定下心來，用心做。
可等骨架綁好了，要畫畫的時候，三個人就露了怯。
因為他們只是簡單學過，並不熟練。
孟驍畫了一團黃黑相間的東西，說是大蟲。
孫享，石頭，先生一起看了一眼，沒認出來。
孫享則是畫了一幅青雲得路，畫了半天，自己看了都皺眉，說不上是雲還是路。
石頭最認真，畫了一幅梅圖，但枝幹歪歪扭扭，花朵像一團團墨疙瘩。
方先生坐直了身子，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你們畫的都是什麼？”
“大蟲！”孟驍理直氣壯。
“青雲得路。”孫享也道。
“梅花。”石頭說。
方先生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三個人信誓旦旦的模樣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三個人自覺只能這樣了，準備大展身手幫先生好好弄一下，畫個孔夫子像的時候，方先生終於坐不住了，起身走過來，把筆接過去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也不作畫，只是提筆在紙面上寫了幾句詩，筆鋒清瘦，字跡秀逸。
寫完了，把筆放下，對三個人道：“行了，就這樣，去把線綁上。”
三個人湊過去看，先生寫的是。
“雲夢山頭春草青，紙鳶飛處是歸程。莫嫌筆拙丹青淺，也借東風上太清。”
孟驍撓頭：“先生這是不是太簡單了，飛出去一點都不起眼？”
石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別問了，綁線吧，先生喜歡就好。”
三個人沒玩夠，還有些可惜，但讓他們把這些扔了也不可能。
好歹是忙活了一下午才弄出來的。
而且風箏嘛，能飛就行了。
於是翌日一早，師徒四人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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