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跡判斷的微觀邏輯。
搜查視角的空間重構。
嫌疑人篩選的逆向思維。
無數個兇殺現場在他腦子裡閃過，無數種作案手法被拆成最基礎的動作。
一個老刑警幾十年的辦案生涯，壓進了這幾分鐘。
汗順著額頭往下滑，滴在臺賬上。
脹痛退下去，用了五分鐘。
葉辰大口喘氣。
他慢慢直起身。
眼神變了。
新人身上那種平和內斂沒了，換成一種冷靜，還帶著點鋒利的篤定。
他扭頭，視線掃過這間待了一天的主班室。
角度不一樣了。
門口地面上有一串腳印。
原本只是灰塵印子，現在被拆成了資料。
“前腳掌著力重，步幅六十五釐米上下，鞋底花紋磨損厲害，偏外側。”
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體重偏胖，有點外八字的成年男性，十分鐘前剛出去。”
那是上廁所的老民警老劉。
飲水機旁邊的櫃子上，留著幾個紙杯的壓痕。
“水漬邊緣幹了，中心還剩一點反光。杯底壓痕疊著。”
“兩小時前有三個人在這兒集中接水，其中一個情緒很衝，放杯子用力過猛，水濺出去半釐米。”
那是晚上來報打架的幾個小年輕。
這些平時根本進不了眼睛的東西，現在全跳出來了。
閉上眼再睜開，整間派出所變成了一片寫滿線索的現場。
葉辰把臺賬歸位，關掉檯燈，輕手輕腳鎖上值班室的門。
第二天清早。
太陽剛照進城南派出所的院子，葉辰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。
提前半個鐘頭到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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