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停下動作，搖了搖頭。
那樣只會把其他幾條線全拖慢。
他脫掉沾滿汙漬的手套，走出卸貨區。
刑偵上那套關於物證流轉的東西，在腦子裡重新排了一遍。
排程室外，一個穿工作服的老師傅蹲在地上抽菸。
“大爺，這批垃圾運過來之前，中途有人翻過沒有？”葉辰走過去，遞了根菸。
老師傅接過煙，擺了擺手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找鐵器，來這兒是白費工夫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。
“只要帶點金屬的，銅線、鐵鍋、廢菜刀，根本輪不到進壓縮機。”
“垃圾車還沒進站，路邊撿破爛的早就把能賣錢的挑乾淨了。”
葉辰聽完，道了聲謝，轉身走出中轉站大門。
馬路對面，捲簾門拉開了一半。
一家廢品收購站正在營業。
門口停著幾輛三輪車，地上堆著亂七八糟的硬紙板和生鏽的鐵件。
停住的思路，在那兒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葉辰沒回那片臭氣熏天的垃圾堆。
他穿過馬路，直接走進廢品站。
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光著膀子，正把一堆廢鐵絲往編織袋裡塞。
“老闆，問個事。”
葉辰開口，“昨天到今天，收沒收過一把帶木柄的鐵質廚具？大機率是把菜刀。”
胖老闆頭都沒抬，不耐煩地揮手。
“每天收的廢鐵百八十斤，誰記那破玩意兒。”
“沒有沒有，別擋著我幹活。”
葉辰沒走。
他掏出警官證，拍在旁邊的破木桌上。
“警察辦案。”
聲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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