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合上筆錄本，站起身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市局，刑偵三隊辦公區。
大門被推開。
於靜秀穿著那身寬大的藍白校服，揹著黑色雙肩包，一步一步走進來。
臉還是白的，但眼神里沒有了操場上那種躲閃。
幾名老刑警停下手裡的活，目光齊刷刷落在這個高中生身上。
於靜秀走到葉辰的工位前。
拉開雙肩包的拉鍊。
把一部手機，和一件裝在塑膠袋裡、帶著乾涸血跡的校服外套，放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我昨天穿的衣服。”
她的聲音在抖，吐字很清楚。
“安眠藥是我看著她喝下去的。”
“刀是我拿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直視著葉辰。
“人是我殺的。”
“求求你們，放了我姐。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乾的，我願意接受任何調查。”
辦公區裡沒有一點聲音。
幾名老刑警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想到，這個看著柔弱的高中生，真的有膽量自己走進警局，親手把這些東西交出來。
一牆之隔。
審訊室的鐵門還留著一條沒合上的縫。
於靜蘭扶著冰冷的審訊桌，盯著門外的方向。
她聽不清外面在說什麼，但她認得那個瘦小的背影，也認得塑膠袋裡那件帶血的校服。
砰。
於靜蘭雙腿一軟，跪在了地上。
她精心設計的處方、擦乾淨的指紋、完美的自首。
全沒用了。
但奇怪的是，絕望之外還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松。
她終於不用一個人扛著那套漏洞百出的謊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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