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滿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那股興奮被澆滅了，換成了別的東西。
“明白了，葉哥。”
半小時後。
警車在城郊七里溝排洪帶外圍剎停。
這裡是一片荒河灘。
清淤工程全面停工。
幾臺挖掘機停在河床邊，剷鬥旁散著一堆堆溼重的黑褐色淤泥，味道往上冒。
轄區警員已經拉起了雙層警戒線。
探照燈把這片坑窪不平的河床照得慘白。
葉辰推開車門，一股腐敗氣混著爛泥的腥味撲上來。
陰，冷。
高建軍站在警戒線內，臉色不好看。
看到人到，他招了招手。
“在二號挖掘機的作業區。”
葉辰戴上白橡膠手套和鞋套，跨過警戒線。
他沒急著走向那堆淤泥。
“外圍兄弟，停一下。”
他叫住一名正準備靠近拍照的痕檢警員。
自己先走到那臺挖掘機旁邊。
目光掃過履帶壓出的深坑，還有剷鬥周圍的泥土翻動痕跡。
“把挖掘機今天的移動軌跡，和剷鬥的下切深度，全部詳細記錄。”
他轉頭看向痕檢警員。
“必須把機械作業造成的破壞，和屍體原本的損傷嚴格分開。”
“防止把施工造成的骨折和撕裂，當成生前傷。”
痕檢警員神色一凜。
“是！馬上固定軌跡！”
這份嚴謹，讓周圍幾名老刑警暗自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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