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隊的規矩，立得清清楚楚。
葉辰走到牆邊的白板前，拔開記號筆，在最上頭寫了十個字。
不能墨守成規，要持續進步。
筆尖在板上敲得篤篤響。
下面又添了三條底線：證據、程式、群眾安全。
寫完，他把筆往筆筒裡一扔。
何小滿和吳國慶都已經站直了身子，準備聽新隊長來一段長篇訓話。
結果葉辰轉過身，拉開椅子坐下了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？”他指著桌上那堆舊卷宗，“家屬院案的卷宗還沒補齊，今天下班前全部歸檔。幹活。”
何小滿張了張嘴，把準備好的鼓掌動作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這就完了？
沒有長篇大論，沒有喊口號，直接催著幹活。
門口，高建軍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。
這位三隊的老隊長掃了一眼屋裡井井有條的樣子，撇了撇嘴，邁著大步走進來，懷裡抱著厚厚一摞磨得起毛邊的大號筆記本。
“你小子行啊。”他把筆記本往何小滿桌上重重一放，嘴裡數落著，“一口氣把我三隊的主力全挖走了，我那兒現在連個寫報告的都湊不齊。”
嘴上罵著，手沒閒著。
“小滿，這都是我這些年記的審訊記錄和程式要點。哪類犯人怎麼對付，哪些地方容易出錯，裡頭全有。”
何小滿看著那摞發黃的本子，愣住了。
這可是高建軍的寶貝，平時借人翻一眼都得在旁邊盯著。
高建軍轉頭看向葉辰。
“新隊剛立起來，程式上拿不準的，隨時回三隊問我。”他板著臉，語氣挺重，“別為了證明自己能幹就硬扛。程式出了錯漏，案子就廢了。”
葉辰看著他。
客套話一句沒說。他雙腳併攏，立正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。
“高隊，謝謝。”
聲音很穩。
“當初全隊都質疑我的時候，是你給了我十分鐘復勘。”
“沒有那十分鐘，就沒有今天。”
高建軍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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