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衛東沒有誇大。
“常局，這小子不一般。”
他立正站好：“上個月市局在江大辦講座，他坐在學生席裡，當場把省廳那位老痕檢的一個足跡案例頂了回去，頂得有理有據，我親耳聽的。現場那種情況，常規法醫手段走不通，裴主任也束手無策，我只能請他。”
常德海眯起眼睛。
“本事大是一回事。”
他盯著秦衛東：“現在的年輕人，有點能耐就喜歡出風頭。他是不是主動湊上來的？”
幹了半輩子公安，他見多了那種為了博眼球、蹭案子熱度的高校“專家”。
秦衛東當即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他苦笑了一聲：“常局，我先派了小劉去請，人家連眼皮都沒抬，當場就給拒絕了。”
常德海愣了一下。
“後來是我親自登門，拿了市局的協查函，好說歹說才把人請到警戒線裡。”
秦衛東吸了口氣：“若不是這案子現場被破壞得太厲害，難度足夠大，他連多看那條警戒線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”
常德海眼底的懷疑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評估的深思。
不貪功，不湊熱鬧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大二學生該有的沉穩。
“還有一點。”
秦衛東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欽佩。
“進現場前，他主動限定了自己的協查許可權。”
“他說他只負責提出意見，所有的取證、抓捕，必須由我們在編警員執行。”
“整個過程中，他沒碰過一件帶血的物證，也沒越俎代庖下達過任何抓捕指令。”
局長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常德海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“篤、篤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能力強，並不可怕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嚴肅：“真正難得的，是這麼年輕，就知道程式的邊界在哪裡。”
他看著秦衛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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