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丟下手裡沉重的編織袋，轉身朝巷子側面的矮牆衝去。
雙手扒住粗糙的磚頭，藉著幹了半輩子體力活的蠻力，一躍翻了過去。
落地時視線受阻，右腳踝傳來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冷汗刷地冒了出來。
他咬住嘴唇，連哼都沒哼一聲，手裡依然攥著那把常年帶在身邊的剔骨刀，一瘸一拐地朝城中村那片握手樓逃竄。
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：只要鑽進城中村，就能活。
錯綜複雜的巷道里，他左突右撞，最後一頭扎進了一條死衚衕。
前方是一堵三米高的紅磚牆。
他剎住腳步，大口喘著氣，轉過身。
衚衕的另一端，一道高大冷硬的身影已經堵死了唯一的出口。
市局刑警隊長，秦衛東。
他沒有拔槍。
只是站在那裡，目光鎖著獵物。
“放下刀。”
聲音不大，壓迫感卻很足。
吳長根喘著粗氣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他，又飛快地掃了一眼他身後。
空空蕩蕩。
只有這一個警察追上來。
眼底的慌亂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困獸猶鬥的兇狠。
他幹了半輩子屠宰，手裡有刀，對面只有一個赤手空拳的警察。
“去死吧！”
一聲野獸般的嘶吼。
他不顧腳踝的劇痛，整個人撲了上去。
剔骨刀帶著風聲直奔秦衛東的肩頸大動脈扎去。
刀鋒在微弱的月光下閃過一抹寒光。
這是奔著殺人去的，沒有半點留手。
刀尖離脖頸只剩不到半尺。
秦衛東連眼皮都沒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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