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鍊剪開。
一股更濃的腐敗氣味湧出來。
袋子裡，是被分成數塊的女性遺體。部分組織已經呈現出明顯的巨人觀，皮膚表面佈滿暗綠色的腐敗靜脈網。
裴仲平戴著雙層口罩，沒有在泵站做過多的翻動。
“死亡時間超過兩天。”
他站起身，聲音發悶。
“通知痕檢，把所有袋體，連同內部的汙水液體，分別封裝送檢。”
秦衛東站在一旁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切開的創面，以及袋口的繩結上。
繩結的方向出奇一致，全是死結。
但砍切的痕跡很粗糙、凌亂。
骨骼邊緣滿是反覆劈砍留下的骨茬，沒有一刀是順著關節囊下去的。
兇手根本不具備專業的分割經驗。
純粹是在用蠻力破壞屍體。
他的視線移向袋體的尺寸。
每個袋子的大小，剛好足以被一個成年人單人搬運。
錦華小區二單元那二十七個無死角的監控探頭，又浮上心頭。
屍體被分裝了。
可即便如此，兇手又是怎麼帶著這些東西，避開所有監控離開小區的？
謎團不但沒解開，反而更沉了。
下午，市局法醫室。
解剖臺上方的手術燈散著刺眼的冷白光。
遺體拼湊工作已經完成。
裴仲平指著死者的右肩。
“這裡有一處舊燙傷。”
探針下移，指向腹部。
“闌尾切除手術留下的疤痕。”
這兩處體貌特徵，與柳詩詩家屬提供的描述相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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