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封入證物袋之前，他用相機把那個空缺的編號位置，連同剩下的六張，單獨拍了一張高畫質留檔。
透明的證物袋裡。
Ⅰ、Ⅱ、Ⅲ、Ⅳ、Ⅴ、Ⅶ。
六個數字安靜地排著。
中間那個看不見的Ⅵ，反倒成了整個袋子裡最刺眼的證據。
陸程看著照片。
腦子裡浮上來一個被壓在舊案卷宗最底下的名字。
喬慧敏。
五年前“7.09”連環殺人案的第一名受害者。
這個名字。
像一根很隱秘的線，把老隊長岑志國、這些監控照片，還有江城大學四棟的宿管喬福生，串到了一起。
陸程收回思緒。
他拿起桌上的黑色記號筆，在證物袋的白色標籤上寫下一行字。
工整，冷硬。
“原始照片共七張，第六張缺失。”
現場移交給留守的技術員之後，一行人連夜趕回市局。
市局，重案組辦公室。
燈火通明，空氣裡飄著一股陳舊紙張的黴味。
秦衛東站在辦公桌前，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，劃開了一個貼著封條的大紙箱。
“嘶啦——”
膠帶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五年前“7.09”連環殺人案的全部舊案卷宗，重新啟封。
檔案袋被一份份拿出來，堆在桌面上。
除了法醫的屍檢報告和現場勘查圖。
紙箱最底下，還壓著厚厚幾大本泛黃的筆記本。
那是岑志國曆年補寫的走訪記錄。
秦衛東翻開其中一本。
密密麻麻，全是岑志國那手蒼勁的鋼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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