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停住了。
這一頁的下半部分被人粗暴地撕掉了。
只留下邊緣參差不齊的紙茬。
“被撕了？”秦衛東皺眉。
陸程沒說話。
他把手機的手電筒開啟，光束調到最聚光的狀態。
手電幾乎貼著紙面，從側面以很小的角度平射過去。
強光下。
下一頁的空白紙張上，浮出了幾道很細微的壓痕。
那是岑志國在上一頁用力書寫時，筆尖透紙留下的。
“拿鉛筆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旁邊一名警員遞上一支2B鉛筆。
陸程沒有直接在紙上塗抹。
他把一張很薄的取證拓印紙鋪在上面。
鉛筆傾斜。
筆芯在拓印紙上輕輕、快速地掃過。
沙沙的摩擦聲裡。
一行細到近乎消失的筆痕，在石墨的勾勒下一點點顯出來。
秦衛東和大劉盯著那行字。
呼吸變得粗重。
“家屬諒解書在舊檔案館。”
陸程念出這行被複原的字跡。
聲音在風裡顯得篤定。
殘頁缺失的線索，補全了。
調查的落點，重新清晰起來。
追悼會結束。
人群漸漸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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