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著嗓子，聲音裡一股被人冒犯了的狠勁。
幾行資料流跳得不正常。他一眼認出來，是鯊魚池自動投餵系統的維護埠。
“條子的網警手腳還挺快，知道從這種犄角旮旯往裡鑽。”耗子冷笑。
江城市局的網警，他壓根沒放在眼裡。十根手指重新砸向鍵盤，他要掐斷對方的窺探，還要順著這條線反摸回去，直接黑進警方的指揮車網路。
一串串反制程式碼灌了進去。他像條聞到血的鯊魚，順著網線撲了過去。
資料流眼看就要碰到外部節點，一道屏障橫在了前面。
指揮帳篷裡。
唐曉峰看著螢幕上不停撞牆的紅色警報，嘴角一挑。
“想反查？當小爺這幾年程式碼白敲的？”
他沒在同一條線上跟耗子硬磕。手上幾下，把投餵鏡頭的控制權限挪進一個獨立的維護網路，跟主系統物理隔開。
然後在外層防禦上，故意留了幾個看著很薄的假節點。
“門給你留好了，敢不敢進？”
回車。
海底隧道里，耗子看見螢幕上冒出來的漏洞，眼睛一亮。
“江城市局的網警，就這點本事？”他咧開嘴，臉上的白無常面具跟著歪了歪。
全部算力壓上去，順著那個假節點猛灌。他滿心以為自己撕開了警方的指揮網，一門心思紮在那臺假裝置上，準備大幹一場。
“給我破！”
回車敲下去。
“啪！”
筆記本螢幕閃了一下，黑了。
耗子愣住，臉上的得意還沒收回去。黑屏正中間彈出一張卡通圖，一張吐著舌頭的鬼臉，誇張得不行。
旁邊一行加粗大字：“再找找。”
三個字，一個耳光似的抽在耗子臉上。
“操！”
他這才回過味來，自己被外頭的條子當猴耍了。眼珠子一下紅了。
那臺價錢不菲的戰術筆記本被他抓起來，舉過頭頂，朝大理石地面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筆記本四分五裂，螢幕碴子和按鍵崩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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