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一片幽暗。
陸程懸在隧道上方，隔著厚厚的亞克力往下看。
手腕上的防水終端亮了。
唐曉峰的聲音從骨傳導耳機裡傳過來。
“陸組長，即時畫面同步了！”
終端螢幕上，唐曉峰藉著外部監控，把關鍵資訊全標了出來。
“耗子槍口現在朝十一點鐘方向！辣椒藏身高度一米二！人質撤離路線標紅了！”
陸程掃了一眼螢幕，又往隧道里看。
隧道中段的觀賞石後面，謝婉寧還是那個姿勢，把甄豆豆護在懷裡，整個人跟石頭貼成了一塊。
她沒抬頭，也沒四處看。入口處的耗子，一點都沒察覺外面有了變化。
陸程懸在水裡，在戰術頻道里做最後的部署。
“全體注意，行動時間，二十秒。”
一件亂成一團的事，被他拆到了秒。
“第一組，壓住櫃檯後面的辣椒。”
“第二組，解決入口的耗子。”
“第三組，馬上控制老墨手裡的遙控器。”
“第四組，強行開啟人質出口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四名特警。
“哪一步慢了，下一組馬上放棄原定目標，直接補上！絕不給他們按按鈕的機會！”
“排爆人員在隧道外等著，看到安全訊號，立刻進去拆彈！”
“明白！”頻道里幾聲低低的回應。
耳機裡，倒數開始了。
“十。”
畫面裡，鐵牛端著槍，朝正門走了過去。
“九。”
老墨的背影進了裝置層，從隧道畫面裡消失了。
“八。”
陸程戴著戰術手套的雙手，扣住了池壁邊緣的岩石，身子在水裡穩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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