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臺那頭，鍵盤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不到一分鐘。
“查到了！”唐曉峰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都在抖，“陸組長，神了！塔吊編號尾數‘073’，跟錄影裡那半截殘號對上了！停工兩年零四個月！外牆腳手架的鋼管排布，跟您說的反光結構一模一樣！”
指揮車裡，柯振山和幾個指揮員聽著電臺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誰都沒說話。
幾片模糊的反光，一段風聲。一分鐘，把一個藏在暗處的狙擊陣地扒得乾乾淨淨。
陸程沒接這個茬，接著下命令。
“通知轄區巡警，悄悄封掉觀光塔周邊兩公里所有道路，施工區滯留人員馬上疏散。”
“不拉警笛，不開爆閃。”
“特警突擊隊原地待命，五分鐘後再出發。”
小隊長急了，一把扒住車門。
“陸總指揮，他手裡有狙擊槍！我們不先壓上去封鎖，怎麼掩護？！”
陸程轉過頭。
“觀光塔前面，是三公里開闊的直路。”
他壓著聲音。
“特警大隊現在一起進去，就是給塔頂送一排活靶子。去的人越多，他挑的餘地越大。這個險，根本控制不住。”
電臺裡，柯振山的聲音炸了。
“陸程！你胡鬧！”
他嗓子都劈了，隔著電臺都能聽見巴掌拍桌子的動靜。“特警五分鐘後出發，你自己要幹什麼？一個人去蹚雷？不行！我絕不同意！”
陸程拉開越野車的車門。
“他今天布這個狙擊陣地，不是衝著普通特警來的。”
他的聲音從電臺裡傳出去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要殺的，是我。”
“我單車過去，才能逼他開槍。他一開槍，在哪層樓、射擊死角在哪，全暴露了。特警才能安全進去。”
柯振山還要說話，陸程沒給他機會。
“執行命令。”
“啪。”
通訊斷了。
越野車的引擎低吼一聲，輪胎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，衝著江畔觀光塔直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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