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糖兩隻白嫩的小手捏住黑卡邊緣，天真地將卡片翻轉。
鏡頭自動拉近對焦。
純黑色的金屬卡背上，沒有安全碼，沒有髮卡行標誌。
只有十六位凸起的燙金數字，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千萬人的視線下。
“四、五、一、零……”
小女孩奶聲奶氣，咬字很慢。
她每念出一個數字，扎著沖天辮的小腦袋就跟著點一下。
螢幕那頭。
阿水猛地直起身板，原本翹著的二郎腿重重踩在水泥地上。
半截沒點燃的香菸從他嘴裡掉下來，砸在大腿上，他連彈都顧不上彈。
泛黃的手指懸在破舊的機械鍵盤上方。
“噠噠噠噠。”
青軸鍵盤被敲得震天響。
蘇糖念一個數，阿水就死死盯著螢幕輸入一個數。
他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，順著乾癟的臉頰往下滾，砸在鍵盤縫隙裡。
直播間右側的彈幕牆滾得像瀑布一樣。
幾千萬線上觀眾全把這當成了節目組安排的搞笑情景劇。
“這劇本太假了吧！道具組去哪批發的三無塑膠卡？”
“連個銀聯標都沒有，還燙金，擱這裝黑卡呢？”
“小蘿莉真配合，就是這爹的心太大了。”
“要是真錢，按這小祖宗的洩密速度，她爹今晚就得去橋洞睡大街。”
全屏都是“哈哈哈”的表情包。
蘇糖唸完了最後一位數字。
她停下來，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口水，大眼睛望向螢幕裡的阿水。
“叔叔，唸對了嗎？”
阿水沒理她，眼睛死死咬著電腦上的進度條。
蘇糖覺得沒意思。
她扭過頭，衝著磨砂玻璃門後的廚房喊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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