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行長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人一把拉開。
王建國衝了出來。
他連西裝外套都沒穿，肥胖的身軀在白襯衫裡直打晃。
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散下來幾縷，被汗水粘在腦門上。
“誰按的最高警報！”
王建國皮鞋在羊毛地毯上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個狗吃屎。
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椅子，撲到李輝的工位前。
連線畫面和內部系統是雙屏顯示的。
王建國雙手按著辦公桌，視線掃過右邊螢幕上那串血紅色的警告程式碼。
然後，他死死盯住了左邊大螢幕上，蘇糖手裡那張黑卡的特寫。
“嘎”的一聲。
王建國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的怪響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。
他原本撐著桌沿的雙手猛地一滑。
雙腿像被抽了筋一樣，再也支撐不住兩百斤的體重。
“咚。”
王建國重重癱坐在地上，震得旁邊的綠蘿葉子直晃。
“行長！”李輝趕緊去扶。
“別碰我！”
王建國一把開啟李輝的手。
他坐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手指著電腦螢幕，聲音劈了岔。
“這……這是至尊黑卡！”
直播間的收音裝置極好，將他顫抖的聲音傳遍全國。
“全球一共就發行了三張，認卡不認人，無限額度。”
王建國嚥了一口乾沫，臉色比白紙還難看。
“就在一分鐘前，卡里的兩億現金，被強制划走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猛地抓緊自己的領帶，彷彿喘不過氣來。
“錢進了一個海外暗網的無名賬戶，我們的攔截系統根本來不及反應！”
央視一號演播廳裡，靜得能聽見頭頂空調出風口的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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