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塵拉過電腦桌前那個廉價的塑膠麥克風。
麥克風底座的鐵皮生了鏽，在桌面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伸出食指，在麥克風的金屬網罩上彈了兩下。
“咚，咚。”
低沉的物理敲擊聲，順著被劫持的衛星訊號，瞬間傳遍全國。
千萬人手裡的手機、平板，連同央視演播廳的頂級音響，同時震動。
蘇塵沒看螢幕右下角那些瘋狂滾動的彈幕。
他盯著那條黑龍。
“頌帕。”
兩個字。
聲音很平，冷得像冰窖裡撈出來的石頭。
沒帶半點起伏。
詐騙園區辦公室裡。
頌帕嘴裡叼著的古巴雪茄掉在地上。
通紅的菸頭燙穿了迷彩色的帆布鞋面。
他渾身一抖，趕緊抬腳把菸頭踩滅。
額頭上滲出一層油膩膩的汗珠。
“你……”頌帕指著電腦攝像頭，剛張開嘴。
蘇塵的聲音直接蓋過了他。
“北緯，二十二度十五分。”
“東經，九十八度四十二分。”
“海拔，一千一百二十米。”
蘇塵念數字的速度並不快。
字正腔圓，每一個音節都砸在幾千萬觀眾的耳朵裡。
隨著他報出座標。
央視大螢幕上的黑龍圖騰緩緩散開。
一張高畫質的三維衛星地圖佔據了畫面。
地圖快速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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