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黑進了我們的底層訊號！現在用的是他們自己的頻段！你就是把整棟大廈炸了，觀眾手機裡放的還是這個畫面！”
張大名手一鬆。
整個人癱在副導播身上，像被抽了脊樑骨。
老刑警趙正國站在幾步外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一塊。
趙正國的手在警服褲兜裡亂摸，想找根菸壓壓驚。
摸了半天，只掏出一個空煙盒，被他煩躁地捏成一團扔在地上。
“拔什麼電源。”
趙正國盯著大螢幕，聲音乾啞。
“人家連雷達都能遮蔽，我們現在就是個免費的傳聲筒。”
畫面一分為二。
右半邊的螢幕切回了瓦城國的詐騙園區。
窗外依然是刺眼的東南亞陽光。
老舊的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轉著，攪動著悶熱的空氣。
辦公桌上散亂地堆著幾摞綠花花的美金。
頌帕站在紅木辦公桌後。
他看著電腦螢幕裡那些咆哮的坦克和直升機。
刀疤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。
但他用力揉了揉下巴，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。
“好萊塢大片剪得不錯啊。”
頌帕轉過身，走到酒櫃前。
他拉開玻璃門，抽出一條幹淨的白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草，老子差點被這窮鬼唬住了。”
他拿出一個高腳玻璃杯。
倒了半杯廉價紅酒，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子裡晃盪。
牆角處。
阿水正抱著頭蹲在飲水機旁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細碎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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