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距離頌帕的臉不到半米。
高畫質攝像機把他的慘狀拍得一清二楚。
十幾分鍾前，這張臉上還掛著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他叼著雪茄，隔著螢幕嘲笑華夏警力是廢物。
現在，這張臉像被重型卡車碾過。
鼻樑骨徹底塌陷。
紅色的鮮血和廢墟里的白灰混在一起，在臉頰上結成泥塊。
兩排黃牙磕掉了一半。
嘴唇腫得像兩根紫紅色的香腸。
頌帕不顧雙腿斷裂的劇痛。
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漿。
腰部用力，上半身像一條離開水的死魚一樣猛地彈起。
額頭重重砸在碎石地上。
“砰！”
尖銳的石子劃破了他的腦門。
鮮血順著眉骨流進左眼。
他顧不上擦，只是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磕頭。
頭皮和石頭撞擊的悶響，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國。
“蘇神！祖宗！”
頌帕嗓子破了，發出的聲音像生鏽的鋸條在拉扯。
眼淚和濃稠的鼻涕流進嘴裡。
他連著血水一起嚥下去。
“我錯了！我是畜生！我有眼不識泰山！”
他抬起頭，滿臉是血地對著鏡頭。
雙手合十，舉在胸前瘋狂顫抖。
“錢我還給你！我馬上讓人轉回去！”
頌帕連連咳嗽，噴出兩點帶血的唾沫星子。
“我多給你十倍！二十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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