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”這兩個字，在發黴的空氣裡撞了一下。
葉傾城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，破天荒地飛起兩抹紅暈。
熱度順著脖頸一路爬上耳根。
她掌管千億財閥，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，聽慣了下屬的恭維。
從來沒人敢用這種隨意的口吻指使她幹活。
但她沒有發火。
葉傾城垂下眼簾。
避開了蘇塵的視線。
她伸手解開黑色高定風衣的扣子，把風衣脫下來。
掛在餐桌旁一張掉漆的木椅背上。
裡面是一件昂貴的真絲內搭。
她抬起手，把袖口一點點捲到手肘上方。
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。
轉身走向廚房。
廚房的空間很小。
葉傾城轉個身都能碰到生鏽的燃氣灶。
她看著門後那把拖把。
拖把頭上的布條發黑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捏住木質的拖把柄。
提起來，放到水槽裡。
擰開水龍頭。
水流砸在拖把上，濺起幾滴灰黑色的髒水。
正好落在她真絲衣服的下襬處。
暈開兩個明顯的黑點。
葉傾城皺了皺眉。
她沒管衣服，也沒有抱怨。
雙手握著拖把柄，學著平時保潔阿姨的樣子，用力往下按。
想把水擠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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