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透過半開的鋁合金窗戶吹進來。
夾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。
葉傾城單薄的睡衣被風吹透，肩膀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戰。
蘇塵走到窗邊。
他摘下脖子上那條擦頭髮的白毛巾。
雙手展開，披在葉傾城有些發抖的肩膀上。
隔著毛巾，他寬大的手掌在她單薄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看到了？”蘇塵的聲音很平淡。
像是在問一檔無聊的深夜電視節目。
毛巾帶著點溫熱的水汽。
葉傾城卻覺得手腳冰涼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手指著窗外樓下的泥水地。
指甲刮在鋁合金窗框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樓下路燈微弱的光圈裡。
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，正靜靜地泡在水坑裡。
槍管泛著冷硬的金屬反光。
“別怕。”
蘇塵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，語氣自然。
“那是老李，我們小區的保安隊長。”
“你管這叫保安？”
葉傾城聲音全啞了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尖銳。
她一把抓住蘇塵的胳膊。
指甲透過薄薄的T恤，掐進他的肌肉裡。
“我剛才在窗戶邊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她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那個老頭手裡連個正經武器都沒有，拿著把掃大街的竹掃帚。”
“幾秒鐘！把五個拿著消音手槍的人打斷骨頭！”
“那種身手，那種殺人的利索勁，你跟我說他是個看大門的普通保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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