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洞的槍管帶著滾燙的火藥餘溫。
死死頂在腦門上。
槍口的鋼鐵寒意瞬間穿透了皮膚。
波剛雙腿骨頭像是被瞬間抽空。
“咚。”
肥胖的膝蓋重重砸在指揮車的鐵皮地板上。
車廂震顫，鐵皮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音。
波剛抬起頭，滿臉都是粘稠的冷汗。
汗水混著額頭上磕破的血絲，流進眼睛裡。
殺得眼球生疼，他連眨眼都不敢。
他死死抓著車門的邊緣，指甲在車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轉過頭，看向車外。
山谷裡的風夾雜著濃烈的硝煙味。
上萬名穿著迷彩服的瓦城國正規軍，原本已經拉開了包圍網。
步槍上膛，坦克炮塔轉動。
但現在。
軍用對講機裡的公共頻道，正瘋狂重複著一條指令。
“最高統帥部急電，全軍解除武裝狀態，即刻後撤。”
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夜空下回蕩。
波剛眼睜睜看著他那些親衛。
那些平時拿了他無數黑錢、對他宣誓效忠的軍官。
紛紛關掉步槍保險。
把槍管垂向泥水橫流的地面。
他們踩著爛泥，一步步往後退。
眼神躲閃，沒一個人敢往指揮車的方向看一眼。
剛才還站在車旁端茶倒水的副官。
早就扔掉了手裡的對講機，像個灰耗子一樣溜進了夜色裡。
坦克履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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