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她因為裸聊敲詐，受不了逼債，跳樓保住了一條命。
卻高位截癱，胸部以下失去知覺。
她看著畫面裡熊熊燃燒的詐騙窩點。
雙手死死抓著輪椅的塑膠扶手。
用力太大，修剪整齊的指甲齊根翻卷，滲出血絲。
她又哭又笑。
笑得喘不上氣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，沾溼了睡衣的領口。
整個華夏網際網路。
直播間的彈幕牆，徹底變了風向。
沒有抖機靈的段子。
沒有跟風的嘲諷。
清一色的，全是帶著血淚的感恩。
“我爸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，謝謝蘇神。”
“磕頭了！全家給您磕頭了！”
“這輩子做牛做馬，報答蘇先生的恩情！”
“殺得好！這群畜生就該下地獄！”
文字裡透著濃濃的絕望和狂熱的宣洩。
這是被詐騙毀掉的千千萬萬個家庭，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怒火。
在這一刻，被那個坐在辦公室裡的男人，一把火徹底點燃。
央視一號演播廳。
冷氣吹得人頭腦發脹。
主持人冰冰站在臺前，手裡舉著黑色的金屬話筒。
她張了張嘴。
嗓子像塞了一團乾癟的棉花。
臺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原本準備好的反詐宣傳串詞。
“提高警惕”、“謹防受騙”。
現在看來，這些詞蒼白得像一張廢紙。
她一個字也念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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