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我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蘇塵右手的五根手指，在那塊九塊九包郵的薄膜鍵盤上猛地鋪開。
指腹壓在塑膠鍵帽上。
他沒有把左手從運動褲口袋裡抽出來。
也沒有坐直身子。
背脊依然靠著那把發黃的電腦椅，椅背發出一聲悶悶的“嘎吱”聲。
就憑一隻右手。
五根骨節分明的手指，在鍵盤上拉出一片模糊的殘影。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敲擊聲瞬間連成一線。
密得像戰場上全速開火的重機槍。
那個缺了“F”鍵帽的位置，露出白色的橡膠皮碗。
蘇塵的食指毫不遲疑地戳在皮碗上。
老舊的主機箱劇烈震動。
散熱風扇發出臨近報廢的尖嘯，吹出一股常年積攢的灰塵味。
螢幕上的紅色警告彈窗還在瘋狂堆疊。
蘇塵只看了一眼。
手指的速度再次提了一檔。
綠色的字元在螢幕底端跳出，逆著紅色的資料瀑布往上頂。
大洋彼岸。
北美，舊金山的某處地下室。
滿屋子發餿的披薩味。
“匿名者”聯盟的頭目盯著主螢幕。
紅色的進度條猛地竄到了百分之百。
“破了！”
頭目一巴掌拍在鋪滿菸灰的電腦桌上。
震翻了半罐冰可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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