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寫的英文單詞擠滿了整個聊天框。
紅色的字型在螢幕上瘋狂滾動。
暗網最大的內部交流群，成了一個毫無尊嚴的求饒地。
舊金山的地下室裡。
北美頭目雙手砸在滿是菸灰的機械鍵盤上。
按鍵縫隙裡卡著披薩渣。
他顧不上清理。
十根粗短的手指都在打哆嗦。
打字的速度卻快得驚人，連按錯了兩個字母都沒倒回去改。
“God Su！我投降！”
他敲下回車鍵，把這行字發進公屏。
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，流進嘴裡。
他又鹹又澀地嚥了下去。
“求你別刪我硬盤裡的底層資料！”
頭目大聲嚎叫著，像一頭被踩住尾巴的肥豬。
聲音在隔音海綿上撞出沉悶的迴音。
“那是我半輩子的心血啊！”
他電腦的硬盤裡，存著他過去十年積攢的所有零日漏洞。
還有幾萬個跨國公司的後門秘鑰。
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。
如果被粉碎，他連去大街上要飯的資格都沒有。
不僅僅是他。
群裡的帖子像冬天的雪花一樣，白茫茫地蓋滿了整個論壇。
東歐的廢棄廠房裡。
大鬍子頭目跪在碎玻璃渣上。
膝蓋流著血。
他捧著發燙的手機，用語音輸入法瘋狂嘶吼。
“我把賬戶裡的三千萬美金全捐給華夏福利院！放我一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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