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芸伸手指向言翎,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惡意。
“還有,你這群獸夫不是十階異能嗎,不如干脆混戰一場,活到最後的那一個再來和你交手,要是你的獸夫能贏,我就放過這些獸人,如何?”
白弋一把拉開慕杊攥著自己胳膊的手,現出身形,開口怒罵。
“你這不就是讓我們全都去死嗎?!”
不說前面要求的混戰,獸夫不可能傷害自己的妻主,這是獸世大陸心知肚明的規則。
況且,他們就算捨棄自己的生命,也不會讓沈知依受到一點傷!
殷暝眯起眼睛,眸中閃過一抹暗芒。
倪芸擺明了就是在耍他們,那些被操控的獸人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間,不管結果怎麼樣,她隨時都可以反悔,並且沒有任何代價。
“對,我就是想讓你們全都去死,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?!”
倪芸瞥了他一眼,認出白弋就是當時踹傷自己的白鼬。
“嘖,沈知依,看來你那所謂的善良,不過是假象。十幾個人的性命,就能換那麼多獸人活下去,其中還包括你們的親人、朋友,多划算的交易啊,可你卻不願意答應。”
“你又比我高尚到哪去?歸根究底,還是自私自利,根本捨不得犧牲。”
倪芸側過頭,食指抵在牆頭凸起的石刺頂端,尖刺戳破指尖,鮮紅的液體滲了出來。
她不僅沒有止血,反而拇指用力按在傷口處,擠出更多血液抹上了自己的唇,妖冶的顏色在唇瓣上暈染開來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,只給你們五秒鐘考慮。不知道那些獸人,能不能撐到結束呢。”
沈知依氣得渾身發抖,她不是無私的聖人,也不是冷血的看客。
她做不到親眼目睹自己的家人去死,也不能讓那些被控制的獸人就這樣失去生命。
怎麼辦,自己究竟該怎麼辦?
墨筠握住沈知依瘦弱的肩頭,看向她的眼裡滿是心疼。
他們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看待倪芸,對方是那種一有不如意就想把世界全都毀掉的人,她根本不在乎除了她自己以外任何人的生命。
動她,那些獸人會死,不動她,那些獸人多半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。
倪芸張開被血液染得斑駁的唇,開始倒數。
“五……”
下方人群中接連傳出“嘭嘭”的爆炸聲,近百條生命轉瞬間便徹底消逝。
“四……”
儘管墨筠他們已經盡力在控制,但死亡的人數還是翻了一倍,雪地被大量的血液染成了暗紅色。
“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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