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依走過來,彎腰在墨筠側臉上落下一吻,隨後扯過凳子在他旁邊坐下,把玩著他的手指。
“貓貓怎麼看起來不開心呀?”
妻主能關注到他的心情,這證明對他已經很好了不是嗎?
為什麼要奢求更多,讓自己難受,讓妻主也費心呢?
一直以來,都是妻主在包容自己。
她不嫌棄他又聾又啞,不嫌棄他只會做單一的烤肉,不嫌棄他孤僻又無趣。
思及於此,墨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搖搖頭,而後揚起一個一如往常的笑。
沈知依卻看到了笑意之下掩藏的那抹勉強,她抿了抿唇,還是開了口。
“貓貓,我以前沒有和異性這麼親密相處過,許多東西也是在摸索之中。”
“雖然沒有辦法瞭解到你內心真正的想法,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要開心。”她抬起頭和墨筠對視,語氣認真,“兩個人在一起,是為了得到一個人獨處時不能獲得的幸福。如果在一起之後反而讓自己原本的快樂受到壓迫,我想那不是正常的狀態。”
“我這樣說,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意思講清楚。”
墨筠點頭,他能明白妻主語氣中的坦誠,至少從這些話裡可以聽出妻主是很尊重他的,是把他作為平等的地位來看待,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具。
所有鬱悶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,自己究竟在計較些什麼呢?
妻主的善良和心軟不是他得寸進尺的理由,他能做的就是照顧好妻主的生活起居,讓她過得幸福快樂就可以了。
“在這個世界裡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,也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沈知依把自己的小手和男人的大掌十指緊扣,“如果沒有意外,我們會陪伴彼此直到生命的盡頭。”
“至於你心裡的話,等你說話的能力恢復之後,再通通說給我聽好不好?”她嘴角的酒窩漾開,另一隻手豎起中間的三根手指,“我保證我到時候一定會認真聽完。”
這樣的認可和承諾讓他無端覺得自己眼眶發熱,趁著眼淚還沒落下,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妻主,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抹去了自己的淚水。
沈知依也把自己的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,用自己的身軀給他帶來溫暖。
石洞裡面的司影已經把第二碗罐罐吃完了,可以說如果碗不是木質的而是不鏽鋼的,大概此時已經被他舔到閃亮了。
肚子已經有八分飽了。
這是他獸生第二次吃得這麼飽,第一次是家裡獸不知道他胃口那麼大,眼睜睜看著他吃了同齡幼崽三倍的飯量。
他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,偷聽是不好的行為,但是狼的耳朵太過靈敏,即使他把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也還是聽完了全部。
原來雌性可以和自己的獸夫這麼心平氣和地交談,那樣的語氣他從沒見母獸用過。
很少有雌效能夠把獸夫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思考,更不要說讓對方一直陪伴自己了,可能前兩天還喜歡的獸夫,今天就討厭了。
冷落是最常見的,更嚴重的是劃去身上的獸夫的圖騰,讓對方淪為棄獸。
棄獸不僅不能再嫁,還會被其他雄獸指指點點瞧不起,也不能回到原來的家。
有異能還好一些,如果是沒有異能的,流落在外根本活不下去。
他好像突然有些理解外面那個雄獸為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待自己了,多半是察覺了他是已經成年的獸,擔心他的目的不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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