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依走進石洞的時候,殷暝低頭坐在床邊,手裡攥著剛才懷瀾遞給自己的草藥。
她沒有著急開口,而是把楓七拿了過來,隨手放在旁邊。
自己側坐在男人的腿上,雙手環上他的脖頸。
“怎麼,委屈了?”
殷暝圈住沈知依的腰身,目光落在她臉上,卻又像透過她在看別處。
“第一次有人給我送藥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淡,卻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。
沈知依聞言一愣,沒想到他第一句話不是跟自己告狀,眼神頓時軟了下來,連聲音也放輕了許多。
“是懷瀾吧,他平時最是心軟。”
男人低低應了一聲,托住沈知依的後腰,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把自己埋在她的頸窩。
“這就是家人的意義啊。”沈知依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後背,“大家只是一時不習慣你的加入,不是故意針對。再給他們一點時間……”
沈知依穿越過來,自然不能和獸夫們感同身受,但是她能稍微理解一點其中的想法。
流浪獸不擇手段搶奪資源和雌性,普通獸人是不堪與他們為伍的。
如果不是特別尊重自己的意見,放在別家妻主想要收了流浪獸,估計家裡鬧得比這還大。
“我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自這段時間接觸沈知依之後,殷暝的想法就有了很大的轉變,他已經在收斂自己,準備慢慢融入這個家了。
“每個人的出身境遇不一樣,秉性自然也就截然不同。”
沈知依輕笑一聲,雙手捧起殷暝的臉,撕開一個創可貼,輕輕貼在了他顴骨處的傷口。
“墨筠內斂,司影自卑,聞澈傲嬌,懷瀾純真,獅彌開朗,慕杊圓滑,慕霄耿直。這些都是他們的性格底色,或許無法徹底改變,但在一天天的相處之中,每個人都在為了這個家彼此磨合。”
“我心疼他們的遭遇,也感慨他們的善良。養好他們傷痛的過程中,其實也是在治癒我自己。”
細嫩的指腹摩挲著男人破開的嘴角。
“愛人如養花,崽崽以前就是條瘦弱的小狼,我很高興能把他變成現在這副活潑的樣子。人只會在自己最放鬆的環境裡,才能流露出最真實的模樣。”
“我相信,不是每一個流浪獸,都只會做壞事,也有歷盡種種,仍然堅持自己底線的小蛇,對嗎?”
沈知依目光溫柔地勾勒著殷暝的五官,她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那一抹動容。
殷暝喉中哽澀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那這條小蛇,可以告訴我,你現在在想什麼嗎?”
她眼睛亮亮的,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。
空氣安靜了片刻,男人緊緊把她擁進懷中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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