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宿把白弋放在椅子上,自己則只敢沾個椅子邊。
“不用這麼拘謹。”沈知依給言翎使了個眼色,“一些粗茶淡飯,先墊墊肚子。”
白鼬身子站直,兩隻小爪子搭在桌沿,鼻尖嗅了嗅,詢問地看向自家阿父。
“媳婦兒說讓吃你們就吃,不用客氣。”
言翎把吃的往兩人面前推了推。
“救命之恩,願以命相報。”
灰宿看著碗裡熱氣騰騰的豆漿,眼中淚意氤氳。
“恩獸妻主,大恩獸,如果有什麼事,儘管吩咐便可。”
“我的獸夫嫉惡如仇,平時最看不慣欺負弱小的壞獸。他四處尋找高階獸人進行切磋,並非專門替誰出頭。”
沈知依側頭,看向周身冒著冷氣的殷暝。
“只是遇見傷害你們孤兒寡父的獸人,實在看不下去。你不用害怕我們為你涉險,也沒必要有什麼報恩負擔。”
“只需要說出那獸人的外貌、出沒地點,還有異能之類的資訊就行,其他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恩獸妻主,那獸人實力高深莫測。我這條命,實在不值得諸位涉險吶!”
灰宿慌忙站起身子,聲音裡帶著惶恐。
“要你說,你就說。”殷暝接收到訊號,桌下長腿交疊,高階威壓淡淡擴散開來,“我從出生之後,還沒怕過誰。”
依依除外。
灰宿感知到強大的氣息,猶豫片刻,還是不敢開口。
“這傢伙是我們家裡最強的了,估計比傷你的那壞獸還厲害。他都不怕,你怕啥?”
言翎這麼會兒功夫已經吃了三個水煎包,嗓子眼噎得咽不下去,趕緊拿豆漿順了順。
“灰宿叔,我知道你心裡害怕。”慕杊聲音很輕,帶著一點循循善誘,“可你說了,不僅是幫自己,更是幫大家。”
“你也不想別的獸人,繼續被他傷害,活活凍死在這冰天雪地裡吧?”
“是啊,你身為四階能撐到被救,別的獸就不一定有這好運了。”
獅彌知道,依依姐不願暴露他們認識黑猷的事情,想直接套出訊息,也幫著勸說。
“我知道,我來說!”
白弋本來就討厭黑猷,這下因為阿父受傷,更是恨上了對方,巴不得黑猷去死。
“那個獸人就是……”
灰宿一把將白弋按在椅子上,不讓他開口,接著自己站起身來,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有關那個獸人的事,我一定如實告知各位。只是…我兒還小,能不能不把他牽扯進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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