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翎快步衝到他們面前,微微俯身,優先給那個發出呼救的獸人檢查身體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這些獸人並無外傷,只是年歲增長帶來的,身體機能的自然衰敗。
醫者的本能,讓他警惕起這種詭異的現象,跟之前給殷二治療時的感覺如出一轍。
對方體內有什麼東西,正在吞噬著他輸送的異能。
不過,當時他還不到三階,現在卻已升六階,反應遠勝從前。
言翎當機立斷中止治療,釋放的力量僅夠舒緩獸人的虛弱。
“冰塊,你看一下他的情況。有古怪,千萬當心。”
他轉身去檢視另一名獸人,同時低聲提醒霽野。
霽野聞聲上前,纖細的藤蔓剛要探過去,一道黑影倏地從獸人鼻腔飛出。
藤蔓飛速收攏,擰成一顆緊實的藤球,將黑色小蟲牢牢困在其中。
小蟲離體後,老獸人胸膛的起伏明顯了不少,原本雪白的髮絲,也隱隱透出幾分黑色。
“言翎,這蟲子,和當初從殷二身體裡的那隻一模一樣!”
獅彌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小黑蟲,急忙出聲說道。
言翎聞聲看向霽野手中的藤球,全然沒留意到,一隻黑蟲從面前獸人的鼻孔中鑽出來。
“小心!”
霽野話音未落,藤蔓扯住言翎的手臂,猛地將他拽到身後。
一顆全新的藤球,再度困住出逃的黑蟲。
“謝謝你啊,冰塊。”
言翎後怕地嚥了咽口水,自己差點就又中招了。
怪不得媳婦兒要求他們穿得嚴實一點,原來是在防備這個。
霽野輕輕頷首,算是回應。
接下來,三人不再像之前那樣,而是有序分工。
言翎負責治療獸人,霽野用藤蔓給他織出護盾,獅彌則運轉異能,隨時預備著將飛出的蟲子冰凍封存。
有言翎的治癒之力兜底,倖存的獸人雖然沒能復原,但已經盡數恢復清醒。
另外,還有幾名獸人早已沒了聲息,縱使他如今升到六階也無力迴天。
他心底暗自思索,不知道傳說中的十階,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。
獸人們死裡逃生,獅彌、言翎和霽野的耳邊,滿是他們或崩潰或壓抑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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