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克低眉順眼,各種讚美的話,張口就來。
“不用做那些表面功夫,你圖我的身份,我圖你的異能,這些事情我們心知肚明。”
亓艾轉過身,像看物品一樣,從上到下打量著魯克。
“你嫁過來也有一段時間了,私底下各種小動作不停,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魯克愣了一下,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是自己認為的那種草包。
反應過來的他,立刻跪了下來,膝行幾步,仰頭真誠地望著亓艾。
“既然妻主已經知道魯克做的事情,那肯定也看出了我早已與大熊部落劃清界限。魯克現在一心一意跟隨妻主,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狼族部落啊!”
“呵,劃清界限?”
亓艾伸手捏住魯克的下巴,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神,看透他內心的想法。
“你母獸父獸全都在大熊部落,你跟我說劃清界限,你捨得嗎?”
“在家從母,出嫁從妻,這是獸世雄性一直遵守的規矩。”
魯克任由她的指甲,在自己皮膚上掐出深深的印子,眼尾微紅帶著些許溼意。
“何況我因為受傷,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寒季,母獸從沒來看過一眼。我也曾想過說服父獸和她解契,可是父獸執迷不悟,便也不願再勉強。”
“魯克自認和他們的情分已斷,從此往後,只認妻主一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讓狼族獸人用異能打磨出鍋碟碗筷,又搶奪那些蔬果生長和獵物盤踞的地盤,去擠佔大熊部落和其他部落資源置換的渠道?”
亓艾眸中終於有了一點興味,她收回手,拿出獸皮擦了擦。
“寒季他們霸佔著食物,不願與狼族共享,害得部落裡凍死餓死不少獸人。這仇,妻主難道不想報嗎?”
魯克眼角適時滑過一滴淚珠,看不出半分偽裝的痕跡。
“烏牙獸夫死得那麼痛苦,甚至連異能也被剝奪,這些都是墨筠的錯,都是大熊部落的錯。妻主難道不恨嗎?”
魯克清楚地捕捉到,在自己提及烏牙時,亓艾的眼神閃過一絲悲傷。
他心底瞭然,兩人年齡相仿,從小一起長大,自然是有幾分真感情在的。
要不她也不會在娶了那麼多獸夫之後,仍然堅持為烏牙留出第一獸夫之位。
魯克的聲音越說越輕,最後一句卻穩穩落在了對方的心尖上。
“把大熊部落吞併,再叫周圍幾個小部落,心甘情願地俯首上供,讓妻主風風光光地繼任族長之位,不好嗎?”
“說得倒是好。”亓艾目光銳利地看向他,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與探究,“那你想清楚要怎麼做了嗎?”
“最簡單的法子,就是從內部瓦解。”
魯克唇角淺淺一揚,緩緩直起了上半身,眼底的溫順褪去,留下一抹鋒利的狠意。
“大熊部落的守衛看似堅固,但實際各種小問題層出不窮,弱點也異常明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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