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烏牙當時把司影傷成什麼樣子,大家都有目共睹,那樣陰狠手辣的獸人,異能被剝奪本就是報應?你怎麼不說那才是獸神的懲戒?”
“獸世大陸沒有任何一條規則,不允許雌性主動和流浪獸結契。沒有禁止就是我的權利,管天管地還能管人生崽結契,難道你個聖雌比獸神的規矩還大?”
沈知依的唇邊掛著淺淺的嘲弄,語氣不疾不徐,在場卻沒有一個人敢打斷她的話。
“殺你獸夫純屬是他們自己作死。玄尹先是汙衊我獸夫偷東西,仗著等級高將他們打成重傷,把我丟給瘋猴獸人,還想餵我兩生果。這樣惡毒的雄獸,怎麼殺不得?!”
“另外兩個聯合流浪獸想要置我們一家於死地,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。要我說,他們死得一點都不冤!”
“每次我們都是被迫反擊,是誰不依不饒,這一點你心知肚明不是嗎?”沈知依的眼神銳利如刀,直接洞穿了雲霓的虛偽,“至於大熊部落的怪病究竟是怎麼來的,你自己心裡不是清清楚楚?”
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,密密麻麻地戳在雲霓心上,逼得她臉上的聖潔面具,幾乎快要掛不住。
她胸膛劇烈起伏著,想讓自己的獸夫動用異能,叫沈知依無法再繼續開口。
但九階的獅欒還要保護雲霓,其他人的那些伎倆根本不夠看,統統被墨筠等人攔了下來,動不得沈知依分毫。
“難道不是你這個聖雌,把感染了怪病的吱吱獸交給左蘭母女,讓她們藉著交易生子丹的機會,送到大熊部落。”
“暗中又有梨落接應,先是感染前族長付瑜替裴衝洩憤,又感染魯花了了左蘭母女舊怨。所以死的第一批獸人就是他們。”
沈知依的語速越來越快,字字句句擲地有聲。
“而你的這場謀劃,就是借疫病將罪責扣在我的腦袋上,讓族人厭棄我,叫獸人敵視我,用我的惡名,好襯托你至高無上的聖雌形象!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全場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隨後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無數目光齊刷刷盯在雲霓身上。
“一派胡言!你這是嫉恨我被獸神眷顧,刻意編造謠言汙衊於我!”
雲霓眸中終於有了慌亂,她雙肩微微一僵,表情出現一瞬的崩塌,隨即厲聲呵斥。
可她這般焦急的神色落在眾人眼中,反倒坐實了幾分心虛。
“我沈知依在此向獸神發誓,方才所言句句屬實,若有半分虛假,叫我立刻身死魂消!”
白色的誓言之力沒入沈知依的眉心,沒有任何反噬的跡象。
在場眾人譁然,獸世從來都是雄獸發誓,他們還從未見過有雌性用生命證明。
“聖雌,你敢發誓嗎?”
沈知依不怒自威,無形的氣場,差點壓得雲霓呼吸不過來。
“發誓你的聖雌之位來得坦蕩,篤定你從未動用陰邪手段殘害獸人性命,保證你口中的獸神指引,真的屬於你自己嗎?”
這話重重砸了下來,不止大熊部落的獸人齊齊望向雲霓,連她身邊的獸夫和手下,目光也帶著遲疑地落在她身上。
長久以來的聖雌濾鏡,被突然撕開了一道裂縫。
“我憑什麼要跟你發誓!我是獸神指定的聖雌,獸神賜我生子丹,化解獸世大陸多年來血脈凋零的死局,恩德惠及了無數種族!”
雲霓陡然拔高聲調,試圖維持著她的聖雌威嚴,但尾音裡卻是壓抑不住的暴怒與顫抖。
“而你沈知依,沒有任何功績,只會造謠生事,動搖人心,是禍亂獸世的惡雌,本就該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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