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影層層疊疊,將小路襯得越發幽靜。
兩道身影一前一後,環顧四周尋找著什麼。
白弋身形靈巧瘦小,背上用繩子捆著一隻獸皮包裹,稍顯笨拙,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。
灰宿是人形,懷裡也捧著幾個獸皮包裹,裡面裝著他們從雪域一路趕來找到的珍奇物件。
風裡飄來熟悉的氣息,白弋鼻尖微動。
“我上午就是在這裡遇到長蟲和兔子的,大恩獸和小雌性肯定也在附近。”
他剛準備再上前一步的時候,兩個人突然從草叢裡跳出來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站住,不許再靠近了!”
殷二站在稍前面一點的位置,雙手叉腰,輕蔑看向四階的白弋和灰宿。
殷三收腹挺胸,胖嘟嘟的小臉緊緊繃著,伸展雙臂,活脫脫一副貉假獾威的架勢。
“我絕不會允許你們過去,打擾老大和老大妻主的安穩日子!”
白弋眉頭擰緊,盯著面前這倆看起來就不太正經的獸人,語氣有幾分不耐。
“我不認識你們什麼老大,讓開!”
灰宿連忙伸手將白弋往身後推了推,示意他不要這麼衝動。
“兩位,我們父子二人並無惡意,只是想給曾經救過我們的大恩獸,送上一點謝禮聊表心意。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!”殷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態度非常強硬,“你們快點離開這裡,不然老二就動手了!”
老大好不容易有個差事交給他倆,要是連這都辦不好,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老大的跟班了。
殷二聽著殷三的話,眉毛一跳,他什麼時候說要動手了,不是嚇走就行嗎?
不過,自己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拆老三的臺,所以他只得點頭。
灰宿見狀,還想再說些什麼,把誤會解釋清楚,但他喉嚨發緊,胸口悶得發慌,接著眼前一黑,直直朝著前面倒去,連獸皮包裹也滾落一地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把殷三嚇得僵在原地。
他呆呆看著倒地不起的灰宿,心裡瞬間慌了神。
這人該不會是歲數大了,被自己一嗓子嚇死了吧?萬一真出了獸命可怎麼辦啊?
殷三求助似的看向殷二,後者也是一臉茫然,他連威壓都沒放呢,這人怎麼就暈了?不會訛他們吧?
說實話,這倆真沒做過什麼壞事,頂多就是藉著殷暝的勢,過了一陣吃飽穿暖的好日子。
就算偶有打打殺殺,也只是為了保命而已。
白弋瞬間撲上前,小爪子扒住灰宿的胳膊,低頭一看,瞳孔驟縮。
灰宿裸露的皮膚上,密密麻麻爬滿了刺眼的紅色疹子,那疹子蔓延的速度極快,原本平穩的呼吸,漸漸變得微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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