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弋陷入夢魘,感覺一會兒冷,一會兒熱,小小的身子忍不住瑟瑟發抖。
無數畫面在他腦海裡交織重疊。
溫暖的石洞,明威將烤好的肉串一點一點喂進白芫的嘴裡,動作體貼溫柔。
那時年幼的白弋還口齒不清,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,咿呀喊餓。
明威動作微頓,扭頭看了他一眼,嘴邊帶著笑意。
“家裡你阿母最要緊,阿父得先餵飽你阿母。弋兒的小肚子就先忍一忍。”
“說什麼呢!”
白芫聞言,踢了他一腳,眉眼間帶著嗔怪。
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洞口傳來,年輕的雄獸人把小白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誰敢讓我們弋兒委屈,灰宿阿叔幫你打他!”
小白弋癟了癟嘴,伸出短短的小胖手,指著明威,奶聲奶氣地喊:“打!”
三個大人愣了一下,被他這孩子氣的模樣逗得前仰後合。
畫面流轉,時光悄然推移。
小白弋的牙齒已經長齊,雖然仍稚氣十足,但已頗具魔丸風範。
他雙手叉腰,挺著圓滾滾的肚皮,對面幾個同齡幼崽鼻青臉腫地癱坐在地,哭哭啼啼不敢抬頭。
“誰再敢說我灰宿阿叔一句壞話,我還揍你們,比今天還狠!”
他奶兇奶兇的聲音落下,小崽子們連連低頭認錯,說自己再也不敢了。
小白弋“哼”了一聲,扭著小屁股,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。
溫情的畫面轉瞬即逝,美夢轟然碎裂。
白芫身染重疾,奄奄一息地躺在石床上。
明威將年幼的他放在另一個矮小的石洞裡,再三叮囑他不要出來,避免被傳染。
為了救治白芫,明威和灰宿雙雙外出,尋找犛牛部落巫醫說的唯一解藥。
不知過了多久,滿身風雪的明威獨自歸來,懷中緊緊護著一株雪蓮,臉上帶著剋制的喜悅,到了洞口才敢呼喚白芫的名字。
“阿芫,有救了,你有救了!”
話音未落,一道凌厲的風刃破空襲來,畫面瞬間變得猩紅無比。
明威發出一聲嘶吼,重重跌落在雪地裡。
可即便沒了雙腿,他仍死死咬著牙,拼盡全力朝石洞爬去。
石洞內的白芫聽見聲音,嘶啞著呼喚自己的獸夫,緊接著裡面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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