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弋捂著腦袋,表情痛苦。
十多年都維持著獸型,他一時還沒適應人形,總感覺頭重腳輕,根本來不及及時調轉方向。
先前腦門上就撞出了兩個包,這下又堆了一個,跟九塊九三個的冰淇淋球似的,摞在了一起。
他從那四個穿防護服的奇怪身影中,認出了身形相對嬌小的沈知依,連忙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和腰間的獸皮。
雙手不自覺攥緊了獸皮的邊緣,白弋喉結輕輕滾動,整個人拘謹又羞澀,下意識偏過頭不想給沈知依看腦袋上的大包。
殷暝暗紫色的眸子牢牢盯在白弋身上,氣息是不會有錯的,沒想到那隻白鼬竟然變出了人形。
但是這獸皮裙穿得不倫不類,像綠毛雞說的那個什麼勾欄做派。
要不今晚丟出部落吧,聖雌那邊估計很願意代勞。
墨筠同樣認出了白弋,他眉頭緊緊蹙起。
妻主交待過,現在部落各個角落佈滿了細菌,這白弋變作人形之後不安分待在石洞,或者直接離開,這樣四處亂跑,只會給妻主添麻煩。
司影沒做多想,目光上下掃了一眼面前的少年。
臉沒懷瀾長得好看,身材還沒有自己健壯,腰間獸皮鬆鬆垮垮,若隱若現地露出腹肌線條,看著又傻又笨的,這就想來勾引姐姐了?
“你趕緊離開這裡,再不走,別怪我不客氣!”
他心中生出一股子怒氣,再次催動異能,大聲催促道。
“我…我不是壞獸,我是…我是白弋。”
白弋悄悄抬眼望向沈知依,滿心忐忑,期待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說來也怪,平時見人不爽張嘴就罵的他,一遇到小雌性卻吞吞吐吐,害羞得說不出話來。
可沈知依並沒有什麼反應,白弋見狀,心底不由湧上一陣失落。
其實沈知依也在默默打量白弋的樣貌,沒想到這小白鼬的人形,倒和他那脾氣不太像。
一頭蓬鬆的純白短髮,碎髮之下,眼型偏長,瞳色幽深,鼻樑高挺,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色。
四肢修長,體態舒展,沒有誇張虯結的肌肉,而是一身恰到好處的薄肌。
她只是單純抱著欣賞的目光,很快便收回了視線,自己身邊早就不缺樣貌出眾、肌肉健壯,又懂得討好自己的獸夫。
“我…我來是想告訴小雌性。”白弋吸了口氣,這才出聲道,“十多年前,雪域也爆發過相似的怪病,最後全靠雪蓮才能治癒。若是小雌性需要,我這便折回雪域再尋一些。”
“你怎麼不等大家的病都好了再來說呢?假殷勤,真麻煩。”
殷暝懶懶地掀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白弋一臉茫然,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“你說的這些,妻主已經從巫醫那裡知道了。你既然已經化成人形,想必該得到的已經得到,可以離開這裡了。”
墨筠只想著回去處理屍體的事情,好讓沈知依趕緊休息補覺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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