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用放在心上,我們本來就是順手救人而已。”
慕杊淺笑著,語氣輕鬆自然。
可是等到霽雪和阿賜臉色稍緩,正要藉著這番話下個臺階時,他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收了。
“不過你們這回傷勢可不輕,以後出門在外可要多加小心。現在外面亂得很,旁人說什麼就信什麼,被人賣了都不知道。不是每一次都會有人及時來救的。”
剛醒來的阿賜聽得一頭霧水,全然沒能聽懂後半句話的含義。
霽雪卻心頭微動,眼睫微微顫了顫。
【難道他們已經察覺自己的隱瞞了?可我應該什麼都沒吐露啊,他怎麼會突然說這些?】
懷瀾的目光一直落在霽野身上,雖然對方仍然沉默著,眉眼間也十分平靜,但自己多少能感受出一點,他的情緒有些複雜。
【主人沒有來,意思就是這件事讓他自己做主吧。】
就在這時,另外昏迷的四個獸夫也相繼甦醒。
言翎張了張嘴,本來想直接催促他們趕快離開,轉念又頓住了。
【這幾個看起來好像是冰塊兒認識的人,我這麼貿然開口,可能有點不妥。】
他站在懷瀾身後,眼睛盯著霽野的背影,在心裡“用力”把想法傳遞過去,希望他能快點接收到。
【冰塊兒冰塊兒,呼叫冰塊兒!你,打算跟他們相認嗎?】
【要不要換個地方跟他們談啊,我們這麼多人堵在這裡,太顯眼了,不是個事兒!】
霽野自然聽到了他心裡的想法,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,淡淡開口。
“若是傷了你們的流浪獸再次折返,必定會再起衝突,不如去那邊的樹林吧。”
他抬手指向山谷外的一處密林,距離這裡沒有多遠,但明顯更隱蔽些。
可能是霽野身上強大的威壓與氣場,霽雪和阿賜望過去,竟然沒有任何異議,幾個獸夫互相攙扶著,一點一點朝林子裡挪去。
霽野側首,朝言翎幾人比了個手勢,示意只要他和懷瀾跟上去就夠了。
言翎癟了癟嘴,心裡莫名生起悶氣。
【冰塊兒跟我不是第一好了,怎麼叫的不是我?哼!白疼你了!】
白弋還是耿耿於懷,剛才霽雪詆譭沈知依的事情還沒個說法,他攥緊拳頭,想要出聲阻攔。
結果不等他開口,屬於九階的威壓籠罩下來,他眼前一黑,徑直昏了過去。
一直當空氣的殷二殷三,見狀,知道接下來沒有他們的事情了。
殷二催動水系異能,將地面上的大片血跡徹底沖淡,泥水滲入土層,幾乎抹去了全部痕跡。
兩人非常識趣地扛起暈了的白弋,退到遠處靜靜等候,隨時準備聽從殷暝的調遣。
等三人徹底走遠,這塊地方,就只剩下言翎和慕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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