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卿鳶笑道:“不過是些尋常的花草,比不上娘娘的手藝。臣女聽聞娘娘年輕時便是雙面繡的好手,那日送給娘娘的屏風,也不知合不合娘娘的眼緣。”
“合適合適,太合適了!”
嫻妃提起那屏風,眼中便漾開笑意。
“本宮讓人擺在寢殿裡了,日日看著都歡喜。你這份心意,本宮記著呢。”
楚卿鳶心中一暖,輕聲道:“娘娘喜歡便好。”
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。
嫻妃問楚卿鳶在府裡的日常,問她和寧星願的交情,問她平日裡讀什麼書、喜歡什麼花。
楚卿鳶一一作答,不誇大,不隱瞞,態度真誠而從容。
嫻妃越聽越滿意,拉著楚卿鳶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年輕時的趣事,說她當年也喜歡看遊記,最喜歡的是前朝一位文人寫的《南遊雜記》,說那書裡寫的嶺南風物,她至今還記得。
楚卿鳶便順著她的話,說起自己最近在看的一本遊記,說書裡寫江南的山水,寫西湖的煙雨,寫得極美。
嫻妃聽得入神,連連點頭。
“本宮年輕時也想去江南看看,可惜一直沒機會。等日後......”
嫻妃頓了頓,看了楚卿鳶一眼,笑意更深,卻沒有再說下去。
等日後,澈兒成了親,她也許便能出宮走走了。
楚卿鳶似乎聽懂了那未盡之言,臉頰微微泛紅,垂下眼簾,沒有接話。
兩人就這樣聊著,不知不覺便過了大半個時辰。
正說著話,殿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。
李婉兒出現在殿門口,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:“婉兒給姑母請安。給楚小姐請安。”
嫻妃看著她,點了點頭:“進來坐吧。”
李婉兒走進來,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。她看了楚卿鳶一眼,眼中帶著幾分拘謹,輕聲道。
“楚小姐,婉兒沒有打擾你們說話吧?”
楚卿鳶微微搖頭:“表小姐客氣了。”
李婉兒便安靜地坐在一旁,聽著她們說話。
起初她還有些不自在,時不時看楚卿鳶一眼,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。
可聽著聽著,她發現楚卿鳶並沒有因為她到來而改變態度。
依舊是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,說話時也會偶爾看她一眼,目光溫和,沒有敵意,也沒有防備。
李婉兒心中那根緊繃的弦,漸漸鬆了下來。
她試著插了一句話:“楚小姐方才說的那本遊記,婉兒也聽說過。據說那作者走遍了大江南北,見識廣博,寫得極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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