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。
穀雨跳下車,掀開車簾,將趙掌櫃拽了下來。
趙掌櫃站在侯府門前,看著那扇硃紅大門,深吸一口氣,挺直了腰板。
他回頭看了穀雨一眼,冷冷道:“進去便進去。我倒要看看,那個小丫頭能把我怎麼樣。”
穀雨沒有說話,只是拽了拽繩子,趙掌櫃便踉蹌著跟了上去。
兩人穿過影壁,繞過迴廊,朝花廳旁的廂房走去。
夕陽西斜,將整座侯府染成一片金紅。
趙掌櫃被繩子拽著,一瘸一拐地走在迴廊上,膝蓋上的傷口每走一步都在疼。
他看著前方那間亮著燈的廂房,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。
這位二小姐,到底要做什麼?
他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,踏進了廂房的門檻。
廂房內,燭火跳動,將楚卿鳶的側臉映得明暗分明。
她坐在長桌一端,面前攤著醉仙樓那本厚厚的賬冊,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,神色平靜如水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輕重不一。
一輕一重。
輕的是穀雨,重的是被人押著踉蹌前行的趙掌櫃......
門被推開。
楚卿鳶抬眸,便見趙掌櫃雙手被繩子捆著,手腕處勒得發紅,整個人被穀雨推搡著進了門。
他低著頭,面色鐵青,膝蓋處的褲子磨破了兩個洞,隱約可見滲出的血絲。
一路上從酒樓到侯府,從大門到廂房,但凡經過的地方,下人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。
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趙掌櫃身上,扎得他渾身不自在,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楚卿鳶眼中閃過一絲驚詫——她沒想到穀雨會直接把人綁來。
但這絲驚詫轉瞬即逝,快得如同燭火跳了一下,便被平靜掩蓋......
楚卿鳶放下手中的筆,身子微微後仰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趙掌櫃身上,語氣淡淡道。
“穀雨,這是做什麼?”
穀雨一把將趙掌櫃推到楚卿鳶面前,趙掌櫃腳下不穩,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住。
他低著頭,不敢看楚卿鳶,更不敢看屋內的其他人。
堂堂醉仙樓的掌櫃,在京城商場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,如今卻被一個丫鬟像押犯人一樣押進來,這臉丟得比天還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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