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璃心中瞭然,面上卻恰到好處地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,低著頭,聲音輕柔了幾分。
“臣妾知道了。那臣妾回去準備一下,等殿下過來。”
君容晟點點頭,看著江璃轉身走出書房,裙襬輕輕拂過門檻,消失在門外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收回目光,在書案後坐下。
江璃走了,書房內安靜下來。
君容晟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方才對江璃說“晚些過去”,不只是因為愧疚。
他需要穩住江璃,需要讓她覺得他是重視她的。
江璃身後是江太傅,是清流領袖,是他在朝堂上不可或缺的助力。
他不能讓江璃覺得自己被冷落,更不能讓她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。
可與此同時,他也不能冷落楚婧嫣。
楚婧嫣雖然不及江璃的家世清貴,可她身後是永寧侯府——至少名義上是。
她是楚廷名義上的女兒,是侯府的大小姐。若能透過她拿到侯府的助力,甚至透過她接近楚卿鳶......
君容晟睜開眼,目光落在窗外那叢被秋風輕拂的菊花上,腦中飛速盤算著。
楚婧嫣對江璃有敵意,這他知道。
若是讓她知道他對江璃好,她定然會不甘心,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。
可若是讓她覺得他對她還有情,她便會乖乖地替他做事,替他盯著侯府的動靜,替他留意楚卿鳶的一舉一動。
楚婧嫣有用,但若想拿到侯府真正的兵權,還得靠楚卿鳶。
君容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想起楚卿鳶那日冷著臉說“和我無關”時的淡漠,心中便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楚卿鳶越是這樣避著他,他越是放不下。
楚卿鳶不再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後叫“殿下”的小姑娘了,她變成了一個他看不透、摸不著、掌控不住的女人,而偏偏這樣的她,反而讓他更加在意......
君容晟收回思緒,對著門口喚了一聲:“廖陽。”
廖陽推門進來,垂手而立。
“去庫房找兩隻成色好的鐲子,一隻送到侯府給楚大小姐,另一隻......”
君容晟頓了頓,猶豫了一下。
“另一隻送去傾雲院,給楚二小姐。就說......是孤的一點心意,多謝她們送的賀禮。”
廖陽應了一聲,心中卻暗暗咂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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