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兒熟門熟路地穿過迴廊,徑直朝上次住過的那間廂房走去。
她的步伐輕快,裙襬拂過地面,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,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,顯然心情極好。
福伯跟在李婉兒身後,見她直奔廂房,連忙快走幾步,抬手攔住,面上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李小姐,留步,留步。”
李婉兒停下腳步,一臉不解地回頭看福伯,眨了眨眼。
“福伯,怎麼了?上次我就是住這間廂房的呀,我記得路,不用帶。”
福伯笑著解釋道:“李小姐有所不知。那間廂房平日不住人,也不怎麼收拾,裡頭的東西都是臨時湊合的。上次是時間緊,來不及收拾客房,才委屈李小姐住了廂房。這回二小姐特意吩咐過,說李小姐要在府裡住好幾日,不能怠慢了,讓老奴把客房仔仔細細收拾了出來。李小姐請隨老奴來,客房在這邊。”
李婉兒聽了,微微一愣,轉頭看向楚卿鳶。楚卿鳶正站在迴廊下,含笑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李婉兒心中湧起一股暖意,衝著楚卿鳶甜甜一笑,聲音軟糯:“卿鳶姐姐,謝謝你。”
楚卿鳶搖了搖頭:“謝什麼?你是客人,自然要住得舒服些。去吧,看看合不合意。若有什麼不稱心的,告訴福伯,讓他換。”
李婉兒點點頭,跟著福伯往客房走去。
客房在傾雲院的東側,是一間獨立的廂房,比西側那間寬敞得多。
門楣上懸著一塊小小的木匾,寫著“棲雲居”三個字,字跡清秀,顯然是新寫的。
推門進去,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,清爽宜人。
屋內收拾得一塵不染。
靠窗是一張紫檀木的架子床,掛著杏色帳幔,床上鋪著嶄新的錦被,疊得整整齊齊。
床邊立著一架屏風,繡著蘭草圖樣,淡雅清新。
臨窗是一張書案,案上擺著筆墨紙硯,還有一隻青瓷小瓶,插著幾枝新摘的桂花,金黃的花朵在綠葉間若隱若現,甜香瀰漫。
牆角立著一隻銅製冰鑑,絲絲涼意瀰漫開來,驅散了夏末的餘熱。
多寶格上擺著幾件精緻的擺件——一隻白玉小兔,一柄雙面繡團扇,一套青瓷茶具,都是楚卿鳶特意從自己屋裡搬來的。
蝶兒正守在門口,見李婉兒過來,連忙屈膝行禮,笑容得體。
“奴婢蝶兒,給李小姐請安。二小姐說了,這些日子由奴婢來照顧李小姐。李小姐有什麼需要,儘管吩咐奴婢便是。若奴婢辦不到的,奴婢再去請示沉香姐姐。”
李婉兒看著屋內的一切,眼中滿是感動。
她沒想到,楚卿鳶竟為她準備得這樣周到。這些擺設、這些物件,樣樣都精緻,樣樣都用心,完全不像是臨時準備的客房,倒像是特意為一位貴客佈置的雅室。
李婉兒轉身,正好看見楚卿鳶從迴廊那頭走過來,便快步迎上去,張開雙臂,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卿鳶姐姐,你對我太好了。”
李婉兒把臉埋在楚卿鳶肩頭,聲音有些哽咽,“我娘都沒對我這麼上心過。”
楚卿鳶輕輕拍了拍李婉兒的背,溫聲道:“好了,別煽情了。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,告訴蝶兒,讓她去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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