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星願眼睛一亮,隨即又故作矜持地挺了挺胸脯,下巴微微抬起,一臉傲嬌。
“你想讓我陪著?那可是要給我好處的。比如......福滿樓的蟹黃湯包。你請我吃一頓,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們逛......”
楚卿鳶看著寧星願那副“我在跟你談條件”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。
她搖了搖頭,壓低聲音道:“星願,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婉兒還不知道我和福滿樓的關係。福滿樓的掌櫃對我太熱情了,若帶著婉兒去,難免會被她看出端倪。為了不添麻煩,這些日子我們得避開福滿樓,尋其他酒樓用膳。”
寧星願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。
她和楚卿鳶一起去過福滿樓多次,她知道福滿樓背後的東家是誰,也知道那裡的掌櫃對楚卿鳶恭敬得不像對待普通客人。若是李婉兒察覺到了什麼,確實不好解釋。
“明白了。”
寧星願點頭,“那就不去福滿樓。等日後她走了,你再單獨請我去,補上。”
“好。”楚卿鳶笑著應了,“等婉兒回宮了,我專門請你,你想吃多少都行。”
寧星願這才滿意地笑了,從椅子上站起來,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豪氣萬丈地一揮手:“走吧,下樓找她去。中午我請客,帶你們去吃一家松鼠鱖魚做得特別好的酒樓。”
兩人出了雅間,下了樓。
一樓櫃檯前,李婉兒剛付完賬,正接過包好的首飾遞給映雪。
見楚卿鳶和寧星願下來,李婉兒笑著迎上去,眼睛亮晶晶的:“卿鳶姐姐,寧小姐,你們聊完了?咱們中午去哪裡吃飯?吃些什麼?我都餓了。”
寧星願大手一揮,豪氣地說:“走,跟我來。我知道有家酒樓,松鼠鱖魚做得特別好吃。京城獨一家,別處吃不到那個味兒。今天我請客,算是給李小姐接風。”
李婉兒有些不好意思:“這怎麼好意思?應該是我們請你才對。”
“別客氣別客氣。”
寧星願挽住李婉兒的胳膊,拉著就往外走,“你是客,我是主,哪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?走吧走吧,再磨蹭下去,該沒位置了。”
楚卿鳶跟在後面,看著她們倆的背影,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......
馬車在城南一條幽靜的巷子前停下。
寧星願率先跳下車,熟門熟路地帶著兩人走進一家門面不大、卻乾淨雅緻的酒樓。
酒樓名叫“聽雨軒”,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,字跡清秀飄逸。
門口沒有招搖的招牌,也沒有殷勤拉客的夥計,只有一叢翠竹掩映著木門,透著幾分清幽。
寧星願顯然是這裡的常客。她一進門,掌櫃便笑著迎上來,殷勤地招呼:“寧小姐來了?還是老位置?”
“對,三樓靠窗那間。”寧星願點點頭,又指了指身後的楚卿鳶和李婉兒,“再加兩位。”
掌櫃應了,親自引著她們上了三樓,推開雅間的門雅間不大,卻佈置得雅緻。
臨窗是一張紫檀木方桌,桌上鋪著杏色桌布,放著一套青瓷茶具。
窗外是一棵老槐樹,枝葉繁茂,投下一片綠蔭,將正午的陽光擋在外面。
三人在桌前坐下,寧星願接過夥計遞來的選單,看也不看,便熟門熟路地報了幾個菜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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