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婧嫣微微點頭,算是回應,語氣淡淡的,並無多少熱絡。
她對寧星願向來沒什麼好感——這丫頭是楚卿鳶的人,嘴快心直,說話從不拐彎抹角,每次見面都讓她不舒服。
況且先前寧星願還在眾人面前指責過她,搞的她十分沒面子......
楚婧嫣的目光越過寧星願,落在楚卿鳶身上,語氣不鹹不淡,卻帶著幾分質問。
“二妹妹,李小姐來了侯府,你也不知會一聲?若不是母親昨日恰巧碰上,你莫非打算就這麼瞞著?母親在花廳備了晚膳,特意讓我來請李小姐過去。畢竟是貴客到訪,總不能怠慢了,失了侯府的禮數。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挑不出毛病,可那“瞞著”、“怠慢”、“失禮”幾個字,卻分明是在指責楚卿鳶不懂規矩、不會待客。
寧星願聽了,頓時覺得有些不爽。
什麼叫“瞞著”?
什麼叫“怠慢”?
李婉兒來侯府住,是楚卿鳶的事,憑什麼要跟你們彙報?
再說,誰規定來了客人就一定要去花廳用膳?
人家不想去,還能硬拉不成?
寧星願剛要開口,李婉兒卻先笑了。
那笑容甜甜的,聲音也軟軟的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。
“楚大小姐,多謝沈夫人的好意。不過真是不巧,我們已經在外面用過晚膳了。吃得飽飽的,實在吃不下了。沈夫人的心意我心領了,就不麻煩你們了。”
楚婧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她沒想到,李婉兒會這麼不給面子。
在她的預想中,她親自來請,又抬出了沈柔的名頭,李婉兒怎麼著也該給個面子,去花廳坐坐。
哪怕只是喝杯茶,也算是給她們母女一個臺階。
可李婉兒連這個臺階都不肯給,直接拒絕了。
“李小姐。”
楚婧嫣勉強維持著笑容,語氣卻有些發緊。
“飯菜已經備好了,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。你若是不想多吃,過去坐坐也好,喝杯茶,嚐嚐點心。母親一片心意,你總不好辜負。”
李婉兒搖搖頭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幾分堅持。
“真的不用了。我們今天逛了一天,又吃了不少,現在只想回去歇著。改日吧,改日有機會,一定去給沈夫人請安。”
說完,李婉兒微微一笑,微微欠身,算是行禮,然後徑直繞過楚婧嫣,頭也不回地朝傾雲院走去。
楚卿鳶看著李婉兒的背影,唇角微微彎起,沒有說什麼,抬步跟上。
寧星願也跟了上去,走了兩步,又停下,回頭看了楚婧嫣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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