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可知道,今日這出《西廂記》是誰唱的?是陳老闆親自登臺!整個京城就這一份,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訂到這個位置的。”
李婉兒眼睛一亮:“陳老闆?就是那位號稱‘京城第一旦’的陳老闆?”
“對!就是他。”
寧星願一臉驕傲,彷彿這包廂是她自己家開的一樣。
“他的崔鶯鶯,據說唱得能把人的心都揉碎了。我上回聽了一折,回去好幾天都還在回味呢。”
楚卿鳶看著寧星願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,又看看李婉兒也跟著起了興致,心中也生出幾分期待。
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樓下戲臺那扇緊閉的幕簾上,等著開場。
不多時,鑼鼓聲響起,幕簾緩緩拉開。
扮相俊秀的張生踏上戲臺,長衫飄飄,手執摺扇,一開口,便是清亮婉轉的唱腔,字字句句都落在節拍上,將那份初見崔鶯鶯時的心動演繹得入木三分。
緊接著,崔鶯鶯登場了。
陳老闆果然名不虛傳,身段婀娜,唱腔纏綿,水袖輕揚間,回眸一笑百媚生。
尤其是那段“長亭送別”,唱得悽婉動人,彷彿真有離愁別緒從戲臺上流淌下來,漫進每個人的心底。
李婉兒看得入神,手中的瓜子都忘了嗑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。
寧星願更是誇張,跟著搖頭晃腦,嘴裡還小聲哼著調子。
楚卿鳶靠在椅背上,手中端著茶盞,卻忘了喝,目光落在戲臺上,被那婉轉的唱腔和悽美的故事牽住了心神。
直到幕簾緩緩合攏,鑼鼓聲漸歇,三個姑娘才如夢初醒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太好看了......”
李婉兒喃喃道,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,“那段長亭送別,我差點哭了。”
寧星願點點頭,咂了咂嘴,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。
“比在家看畫本子有趣多了!畫本子就那麼幾行字,哪比得上臺上有人唱有人演,活靈活現的,跟真的一樣。”
楚卿鳶放下茶盞,笑著拍了拍寧星願的肩:“若是所有人都在家裡看畫本子,那戲班子和梨園豈不是都沒營生了?你這是在幫他們養家餬口呢。”
寧星願嘿嘿一笑,也不反駁,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,然後摸了摸肚子,轉頭問道。
“咱們中午去哪兒吃?我早上為了趕著出門,就喝了碗粥,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”
李婉兒聞言,立刻接話道:“昨日我和卿鳶姐姐去了城南一家叫‘歸雁樓’的酒樓,味道極好。我們點了幾道菜,都很新鮮。不如今日再去嚐嚐別的?”
寧星願一聽有好吃的地方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:“那還等什麼?走吧走吧!”
楚卿鳶看著寧星願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你先別急,茶還沒喝完呢。”
寧星願哪裡還顧得上喝茶,幾口將盞中殘茶飲盡,又抓了一把瓜子塞進袖中,拉著楚卿鳶和李婉兒便往外走。
“邊走邊喝,邊走邊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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