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......卿鳶姐姐......”
李婉兒猶豫了一下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些。
“要不你自己去吧？我......我下午有些困，想歇一歇......”
楚卿鳶放下茶盞，看著李婉兒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“困了？你今早不是起得很早嗎，出去逛了一圈，這會兒反倒困了？那正好，路上馬車顛一顛，說不定就不困了。”
李婉兒被楚卿鳶這一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，咬了咬下唇，心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。
她怕自己越是推脫，越顯得心虛，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發虛。
“那......那我也去吧......”
楚卿鳶看著李婉兒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，心中暗暗好笑，面上卻不露分毫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等穀雨準備好，咱們就出發。”
李婉兒坐在一旁，手裡拿著那顆剝了一半的葡萄，卻再也沒有心思吃。
她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見了裴遠該怎麼開口，該怎麼解釋早上的事，又該不該解釋——萬一裴遠只當那錦囊是楚卿鳶送的呢？
那她豈不是白緊張一場？
李婉兒就這樣胡思亂想著，直到穀雨提著食盒進來，說東西都備好了。
楚卿鳶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裙，朝她招了招手：“走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李婉兒深吸一口氣，起身跟了上去。一路上，她坐在馬車裡，目光游移不定，一會兒看窗外，一會兒低頭擺弄自己的衣角，手指在袖口上繞來繞去，像是要把那點布料絞出花來。
楚卿鳶坐在李婉兒對面，翻著一本閒書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，也不說話，唇角卻彎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馬車在尋味齋後門停下。
楚卿鳶下了車，李婉兒跟在後面，腳步比平日沉了幾分。
她抬頭看了看那扇熟悉的小門，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霜降恰好從後院出來，見她們來了，笑著迎上來：“小姐，李小姐，你們來了？裴公子正在後院呢。奴婢去幫您通傳一聲。”
楚卿鳶擺了擺手：“不必，我們自己過去便是。”
楚卿鳶說著，回頭看了一眼李婉兒。
“走吧。”
李婉兒咬了咬唇，硬著頭皮跟在楚卿鳶身後，穿過那道月洞門，踏進了後院。
桂花樹下，裴遠正低頭看著手中那捲書，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見來人是楚卿鳶和李婉兒，微微一怔，隨即放下書卷，起身拱手行禮。
“楚小姐，李小姐？你們怎麼來了？快請坐。”
楚卿鳶笑著走上前，將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，溫聲道。
“後日便要考試了，我估摸著你這邊乾糧未必備得足，便又帶了些過來。你一個人備考，怕是顧不上這些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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