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客氣。我們就是順路過來買些零嘴兒帶去梨園聽戲,正好上來跟你道個喜。”
楚卿鳶說著,偏頭看了李婉兒一眼,又扯了扯她的袖口,示意她說話。
李婉兒被楚卿鳶這麼一扯,像是被推到臺前的人,只好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幾分拘謹卻還是認真的。
“裴公子,恭喜你。解元可是頭名,我......”
李婉兒頓了頓。
“我......我們都很替你高興......”
裴遠看著李婉兒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微微低下頭,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李婉兒這句話才好。
過了片刻,裴遠才重新抬起頭,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。
“多謝李小姐。也多虧了你們先前送的那些乾糧和那隻錦囊。我考試那幾日心裡踏實了許多,想必也有那些東西的功勞。”
裴遠這話說得不卑不亢,卻恰到好處地把這份心意接了回來。
李婉兒聽了,耳根又開始發熱,低下頭去假裝在看桌角的墨跡,不敢再抬頭看他。
低頭的時候,李婉兒無意間瞥到了仍舊掛在裴遠腰間的那枚錦囊,心中一暖,臉更紅了......
楚卿鳶適時地接過了話茬,又問了幾句鄉試的情況,裴遠一一答了,態度從容,話不多,卻句句都在點子上。
三人又說了幾句話,楚卿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道。
“我們該走了,梨園那邊還等著開戲呢。你忙你的,不必送了。”
裴遠卻還是放下筆,堅持送她們下樓。
三人沿著木質的樓梯往下走,裴遠走在最前面,李婉兒在中間,楚卿鳶跟在最後面。
樓梯有些窄,光線也偏暗。
李婉兒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,不留神間腳下踩空了半級臺階,身子猛地往前一傾,她低低驚呼了一聲,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扶牆,前頭的裴遠已經反應極快地轉過身來,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虛虛地擋在她面前,像是怕她撞到牆上去。
那一瞬間很短,短到李婉兒還沒來得及臉紅,裴遠便已經收回了手,退後半步,語氣平穩卻帶著幾分關切。
“李小姐,沒事吧?樓梯窄,慢些走。”
李婉兒站直了身子,耳根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,紅得透透的。
她低著頭,聲音小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沒事......多謝你......”
裴遠也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點了點頭,便繼續往下走,腳步比方才慢了一些。
楚卿鳶跟在後面,沒有說話,只是嘴角彎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,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,卻沒有出聲點破。
出了尋味齋,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,隔絕了午後的陽光和街市的喧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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